任外界风云翻涌,上林村依旧一片祥和。
香皂作坊招了15名短工,有了新增力量,包装美颜皂紧锣密鼓开展起来,仓库里很快就堆满了。
上林村每隔七八日便有十来辆运货的马车进村,停留一个时辰,载满美颜皂的马车便往各自的目的地奔去。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初,地里的棉株抽条了。
许是肥料足,竟有了疯长的趋势。
村民看着不断冒出的棉枝,笑容如弯弯的镰刀,恨不得方圆百里内的人都知道他们种棉成功了一半。
林贵还真有两把刷子。
以往可没见过这么能长的棉株。
可林贵开始犯愁了,棉株长高值得高兴,可棉株疯长可不行。
犹记得小满当初给月季摘顶时说过,疯长的月季,营养都被最高的那根月季枝条吸走了,其它枝条上的月季花又小又少。
于是,林贵一刻都不敢耽搁,和驻村的县官说清了原委,立刻组织各村派人来学习如何打顶。
两天时间,林贵忙的脚不沾地,喉咙干燥冒火,口水都快喷干了,。
他甚至觉得这两天说的话比前几十年都多。
等学会了,各家村民老老少少争着出门给棉株打顶,上林村及附近几个村子忙得热火朝天。
从棉株长势看,棉株顶心若低于顶部1~2展开叶片时打顶则偏早,若顶心高出顶部两叶时打顶则偏晚,以顶心与顶部两叶持平时打顶正适时。
凹打早,凸打迟,平顶打心正适时。
村民们记住这句口诀,一家老小齐出动。
大人小心翼翼避开绵株生长在两侧的枝条,小孩则是猫着腰边拔草边玩,田间时不时传出孩童的嬉闹声。
村学里的孩子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响露出羡慕的目光。
正是好玩的年纪,一个个被拘在村学跟着夫子之乎者也,早就无聊地坐不住了。
林大河见好几个孩子伸着脖子看外头,知道任凭他讲的再生动有趣也无法唤回孩子们的注意。
种植棉花是上林村的头等大事,林大河挥挥手,村学放假了。
林大河这个肩不能扛的夫子,带着一帮小屁孩走到田间地头。
各家的棉花地挨得不远,孩子们到了地里,得到林大河的准许,瞬间如脱缰的野马,一个个迫不及待往自家田里跑。
“爹、娘,我来帮忙了!”猫娃子个头小,反应灵活,左闪右闪跑到自家爹娘跟前。
“哎呀,猫娃子,你把绵枝给打断了,滚一边玩去!”
“娘,夫子让我来田间干活的!”
“这样啊,夫子让你干的,哎呀猫娃子还知道替爹娘分担了,念了书果然长大了。。。。。。”
猫娃子的娘还在絮絮叨叨,猫娃子已经灵活地闪到下一个棉桃株去了顶。
大片绿色绵株高矮起伏,连绵不绝的绿色映衬着五颜六色的月季花,空气中弥漫着馨甜的花香,这便是如今朝气蓬勃的上林村。
——
嘉林县县衙。
“大人,麻子那群人谨慎,沿着小路北上,不出两日就要离开临安府。”
“无妨。”
心腹衙役很是着急,抱拳道:“大人,出了临安府,我们的人就没那么方便了。”
甄县令不疾不徐拿出一封信,“快马加鞭送给苏州府驻军首领。”
“是!”
苏州府驻军首领正是大人的舅家。
这不正是从狼窝跨到虎穴么?
心腹衙役领命而去,恨不得立刻把那些做腌臜勾当的混子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