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丹抓了抓头,低低骂了一声,只得转身回房。
刚一进门,便三下两下把那件勒得他浑身难受的裙褂脱了下来,光着膀子盘腿坐在椅子上。
“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我根本扮不了公主。”
“刚才萧贵妃来过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无昼神色一正,语气有点紧张。
“她现了?”
“应该没有。”
刀丹摇摇头,将刚才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无昼听完,点了点头。“歪打正着。应该是蒙混过去了。”
说着,他又看了刀丹一眼,忍不住勾起唇角。
“难怪远宁总把你带在身边,原来还是个福将。”
刀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当然。”他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凑了过来。
“军师。给我讲讲你以前当细作的事呗。”
“我刚才吓得连气都不会喘了。”
无昼眉峰一挑,歪头看他。
“想听?”
“想。”
“十两银子。”
无昼朝他伸出一只手。
刀丹脸上的热切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翻了个白眼。
“奸商。”
说完便踢掉靴子爬上床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觉。”
无昼笑了笑,吹熄烛火,也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忽然传来刀丹闷闷的声音。
“军师。”
“嗯?”
“你以前当细作的时候,也天天这么吓人吗?”
无昼想了想。“差不多吧。”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无昼望着头顶的帐幔,安静地扬起唇角。
“运气好。”
“第一次当细作的时候,有个人总是护着我。”
刀丹沉默了一会儿。
“那人一定不知道你其实是个细作吧?”
“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刀丹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身。
“然后呢?没把你打一顿?”
无昼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