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爱卿,朕知道,朝中有不少人都和你一样,对于朕赐远宁黄腰带,又收为义女一事,颇有微词。”
“可如今,既然得知她原来是朕的亲生女儿,是我大烬的正统血脉。之前那些对她的提防之心,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朕原本就一直有将萧家军并入黑骑军的打算,只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若这次她能稳住白浪,让黑骑军水师心服口服。那么由她统领水师,顺势推动两军归一,也未尝不可。”
“不过…”烬王目光一转,看向无昼。
“她若担不起这副担子,最后无功而返,可别怪父皇没给过她机会。”
“届时,她一个姑娘家若留下什么烂摊子……驸马,你身为夫君,理应替她收拾。”
“可不能再要银子了。”
无昼收起脸上那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微微蹙起眉头。
“父皇。远宁在战场上,从未留下过什么烂摊子。也从不需要别人替她收拾。”
“您莫要因为她是个姑娘家,便瞧轻了她。”
“莫说一个水师统领。便是黑骑军主帅,统领天下兵马,她也绰绰有余。”
“小子……”烬王脸色微沉。
“从来没人敢这样同朕说话。”
“哦?”无昼轻轻哼了一声。
“那您以后可得慢慢习惯。”
“毕竟儿臣也好,远宁也罢,都没什么好教养。”
两人的对话,听得谢安邦手心直冒冷汗。他拼命朝无昼使眼色,无昼却恍若未觉,依旧微昂着下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烬王盯着无昼看了半晌,不仅没恼,嘴角反而缓缓勾了起来。
“朕会册封远宁为钦差,代朕巡查白浪。”
“至于你……爱去不去。”
“酬金自然也是没有的。”
“要银子,找你娘子要去。”
无昼闻言,顿时弯起了眼睛。
那张温和俊朗的脸上,漾开一抹极为真诚的笑意。
“儿臣代娘子谢过父皇信任。”
说完,他又轻轻咂了下舌。
“只是,眼看就要到手的一百万两银子就这么飞了,倒真有些可惜。”
无昼抬起头,满脸诚恳地看向烬王。
“父皇就没什么补偿给儿臣吗?”
烬王被他气笑了。
随手拿起桌案上摊开的一本空白卷册,朝他身上砸去。
“你小子不要蹬鼻子上脸,滚!”
无昼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刻,竟直接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将卷册高高捧起。
“儿臣谢父皇御赐空白手谕。必当好生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