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雍国旧人也就罢了,说到底,毕竟是萧轻月那个狐媚子的侄女。”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贺兰人。”
“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是要把大烬皇宫变成杂耍班子吗?!”
“皇后慎言哪!”
裴弘度连忙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附近无人偷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皇后,臣弟知道您心中烦闷。但这些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小心祸从口出。”
“哼。”裴皇后冷冷哼了一声。
“那萧远宁忽然带着个野男人出现,皇上都能容忍。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还有烁儿,也被她哄得团团转。”
“听说那个江湖郎中也是她的姐夫,今日还追到这里来逼着烁儿弯腿,看得哀家心疼得紧。”
“弘度。”裴皇后忽然凑到他身前,压低声音。
“哀家听说,有个地方叫无价楼。”
“只要银子给得够多,什么人头都能买到。”
“你说能不能……”
她说着,抬起手,在自己脖子前轻轻划了一下。
裴弘度的眼皮猛地一抽。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倒是说话呀!”裴皇后气恼地催促。
“你不可能没有门道找到那群人吧?不过是银子而已,哀家有的是。只要能除掉这两个眼中钉,要多少都行。”
“姐姐…”裴弘度犹豫着开口。
“您心直口快,藏不住秘密,所以有些事,臣弟一直没敢告诉您……”
他目光微微闪躲,不敢抬头看她。
“那无价楼确实存在。”
“背后是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厉害角色,名为影祀。是百年前覆灭的祀国残党。”
“十年前暗中潜入江溟,与臣弟里应外合的,便是他们的人。”
“您还记得那个用军用鲛鲨油制成的护手膏吗?也是他们想出来的法子。”
裴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
“那岂不是正好?”
“有这等本事,杀两个人不是易如反掌?”
“姐姐啊……”
裴弘度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开口。
“您可知那无价楼是谁开的?”
“难道是……?”
裴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渐渐生出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