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这才走过去,在椅子边缘浅浅坐下。
“你打算一直这样握着剑,与父皇说话吗?”
烬王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双剑,语气平静。
无昼闻言,缓缓抬起双手,两枚寒光幽冷的四角刀刃静静躺在掌心。
随后手腕一翻,刀刃重新没入袖中。
远宁却没有动。
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答道:
“儿臣在边关待久了,有些坏毛病改不掉。”
“不握着剑,便不会说话。还请父皇恕罪。”
高公公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被拖出去砍了。
可此时此刻。
房中几十名羽林卫竟无一人上前。
甚至还有几人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皇儿。”烬王声音微沉。
“你这几日,任性得有些过了。”
“是一定要逼着朕,要你的命吗?”
远宁刚要开口,无昼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陛下。”
他微微一笑。
“在下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更加不中听。”
“您确定,要让这些人一起听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
“说实话。若我二人当真想做些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再多几倍羽林卫,怕也未必拦得住。”
“放肆!”裴麟飞终于忍不住厉喝出声。
“无昼,陛下已经对你百般容忍,你未免太不知好歹!”
无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烬王身上。
“我说得对与不对,陛下心中应当清楚。”
“若让这些人退下,我二人自然会以晚辈之礼,与您说话。”
“如若不然”
“拿下!”裴麟飞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声厉喝,数十名羽林卫同时上前,雪亮剑锋顷刻间抵至无昼身前。
最近的一柄剑,距离他的咽喉甚至不足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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