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昼在高台前停下脚步,掀袍跪地。远宁也随之提起裙角,与他并肩跪了下来。
“儿臣无昼,拜见父皇、母后、母妃。”
“儿臣远宁,拜见父皇、母后、母妃。”
二人异口同声,同时俯身行礼。
动作、语气,甚至连下拜的幅度,都整齐得如同一人。
整个观猎台一时间竟安静得,连一片树叶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后死死攥着扶手,唇角紧绷,一言不。
烬王却只是垂眸看着二人,片刻后,才平静开口。
“平身。”
“入座吧。”
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喜怒。
“谢父皇。”
二人再次同时俯,这才起身,各自朝席位走去。
无昼神色从容,径直走向围猎猎手休憩的席位,在最前方那个空位前停下,坦然落座。
那原本是为安宁公主准备的位置。
世家子弟里也有不少人认识无昼,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也不敢出。
一旁侍卫连忙快步上前,将原本为公主备好的长弓羽箭双手奉上。
他张了张嘴,额角隐隐渗出冷汗,迟疑半晌,才终于挑出一个最稳妥的称呼。
“……殿下,请。”
而远宁则裙摆轻扬,含笑走入观猎台内。
“还不快给公主添座?”炎烁低声吩咐。
旁边几名宫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搬来一张软椅,小心翼翼放在太子妃身旁。
“谢皇兄。”
远宁微微一笑,提裙落座。
她今日穿着繁复华丽的长裙,举手投足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宗室贵女的端庄从容。落座之后,更是如其他命妇一般,双手轻轻交叠于身前,神态安静温雅。
太子妃坐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她实在想问——
这个叫无昼的人,究竟是谁?
为何竟敢开口称呼“父皇”,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观猎台上众目睽睽,她终究还是将所有疑问硬生生压了回去。
反倒是远宁先侧过脸,主动朝她开口。
“皇嫂,今日天气倒是极好,正适合围猎。”
“等下便让驸马跟着明修,也好彼此照应。”
太子妃唇角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