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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半张脸高高肿起,疼得眼泪直打转,却再不敢上前半步。只捂着脸,狼狈地往后退了退。
“萧远宁…”
裴皇后死死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竟敢如此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远宁看了看她,语气平缓说道。
“原来这条乱叫的狗,是皇后娘娘您养的。难怪如此跋扈嚣张。”
“你…!”
皇后气得浑身抖,连指尖都在颤。
远宁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淡淡开口:
“还有,您年级大了怕是记性不太好。“
”臣女如今姓炎,不姓萧。”
裴皇后被她这一番话顶得胸口闷,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扶着额角,连连喘气,脸色一阵白。
“娘娘!”
萧贵妃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边替她轻轻顺气,一边接过宫女手中的团扇替她扇风,又亲自取来帕子替她擦汗。姿态恭顺至极。
待皇后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她立刻俯身下拜,柔声赔礼。
“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才让远宁冲撞了娘娘。”
“臣妾回头一定严加管束,让她闭门思过,好生反省。”
她猛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远宁。
“放肆……放肆!”
“简直太放肆了!”
“你眼里,可还有半分长幼尊卑?!”
“从明日起——”
皇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下令。
“你不准踏出宫门半步!”
“在房中把《女则》与《内训》各抄一百遍!一个字也不许落下!”
“是,臣女遵旨。”
远宁俯身行礼,却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不用明日,臣女今日便回房中抄写。”
“臣女告退。”
说罢,她一转身,握着长剑,大步朝院外走去。
裴皇后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从眼中喷出火来。
可是终究找不出更重的罪名责罚,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一众宫人也连忙低头跟上。
转眼之间,院中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萧贵妃站在原地,望了望二人先后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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