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昼屏住呼吸,指节一点点缓慢施力。
细微而古怪的骨节摩擦声,在昏暗房中轻轻响起。
不大一会,整只脚被硬生生拆散,从铁环中缓缓抽离。
待骨节重新归位,脚背已迅浮起大片青紫。酥麻感顺着筋脉一路窜上膝弯,脚趾不受控制地轻轻痉挛,整只脚都像隔着一层迟钝麻木的钝感。
他试着踩了踩地面。
脚腕微微软,难以受力。
无昼缓缓出了口长气,靠坐在床边,静静等那阵酥麻稍稍退去,才抬起第二只脚。
用同样方法,将另一只脚抽出。
又过了一阵。,双脚上的肿胀消退了不少,虽然骨头接缝处仍残留几片青紫,但已基本恢复,不至于影响走动。
轮到双手时,无昼却微微皱起了眉。
肩肘这类大关节还好,只需以内力配合肌肉力,便能强行错位。
可手腕与手掌不同。
其中骨节细碎繁多,又牵连大量筋脉。
用右手拆卸左手,尚且还能控制力道。
可若反过来,让已经脱力麻的左手去拆右手……
便有些麻烦了。
稍有偏差,便可能伤到筋络。
他沉思片刻,挑了双轻便软靴穿上,这才起身走到无梦身边。
无昼抬手取下封住她后心穴道的银针。
少女很快苏醒过来。
她既不惊怒,也不询问,立刻安静恭顺地站起身。
目光却在下一瞬,猛地顿住。
无昼脚腕上的铁环已经消失不见。
两根精钢锁链完好无损地堆在地上。
无梦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露出明显的惊惧。
“说了要带你去见你爹。”
无昼抬起手,轻轻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腕。
“带着这东西,怎么去?”
无梦下意识看向地上的锁链,重重咽了下口水。
“我不明白……您是怎么做到的?”
“缩骨功。”
无昼压低声音。“听说过吗?”
无梦想了想,缓缓点头。
“听说过。不过…不是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吗?您会?”
“不是失传。”
无昼挑了挑嘴角,淡淡一笑。
“练这门功夫,需要返祖血统。关节骨头天生便要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