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半夏思忖片刻,将药罐与勺子递给她。
“记住,药引一入,务必要立刻喂下,不可耽搁。”他仍不放心地叮嘱。
“我知道,你快去。”砚清点头接过。
半夏这才随那药童匆匆离去。
房中又只剩下砚清和无夜二人。
砚清学着半夏的样子,吐出一点唾液润湿勺中的颗粒,伸手轻捏他的下颌,欲将药送入口中。
可是一上手才现,原来要把一个昏迷的人嘴撬开,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的肌肉僵硬,上下牙齿咬合的很紧,砚清又掐又捏,他的牙齿还是紧紧咬住。
眼看着勺中的颗粒颜色有些泛白,她一咬牙,将连同药丸在内的药匙一并含入口中。
腾出双手,去掰他的嘴。
嘴是掰开了。
可是药匙在她口中,又该如何喂下?
…左右四下无人看见!
砚清把心一横,死死闭住眼睛,将嘴唇贴了上去。
药送入口中之后,她还不敢立刻分开,生怕他咽不下去又流出来。
只好保持着四唇相接的姿势,抬手去揉他的舌根。
不料手上力道略重,他非但没有吞咽,反而有些微微作呕。
她心中一惊,连忙松手,改为扶住他的脸,把嘴贴得更紧。
片刻后,无夜喉间轻轻一动,将药缓缓咽了下去。
砚清总算松了口气,抬起头来。
却看到…
那双细长的眼,已然睁开,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啊!”
她惊叫一声,连退数步,脚下一绊,扑通一声跌坐在床边。
“你的吻技…”无夜声音沙哑撕裂,极其难听。
“真差。”
砚清这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口舌之间又苦又腥,隐隐翻涌作呕。忽然又想起这是那蓝魅蛛的毒素所制,腹中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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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一声,猛地吐了出来。
无夜的眼珠缓缓转向她,盯了许久,才开口。
“……岂有此理。”
砚清又干呕了几下,勉强缓过气来,这才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他嗓音嘶哑低裂,带着明显的不满。
“亲完人就吐,简直岂有此理。”
砚清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谁、谁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