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想起那日在玲珑居外面撞见的一幕,仍然神色不改。
“既然裴大人一口否认,那便暂且相信与他无关。能让大理寺如此为难,莫非有人替那女子出头?”
刑大人面色微变,俯身施礼。
“正是如此。将军慧眼如炬,难怪花夫人指点下官前来请教。”
“青楼老鸨本想草草了事,没想到有一位棘手的人物对瑶光死心塌地。竟然挖出了她的尸体,送至大理寺,逼下官给个说法。”
“什么人?”
“是一名姓柳的秀才,在今年的乡试中脱颖而出,被皇上破格召见,入京等候面圣。”
“此人认定瑶光死状有异。若不给个说法,便要在面圣之时,拼着前程不要,也要告御状,参我等一本。所以下官才…”
“死状有何异常?”远宁打断道。
“尸体虽然脖颈折断,却肚腹黑,有中毒的迹象。”
“究竟是死于中毒还是脖颈折断?”
“这正是疑点所在。”
刑大人略一停顿,才接着开口。
“据仵作验看,致命伤确为颈骨折断。但腹中之毒亦极为猛烈,即便不折颈,数日之内也必毒身亡。”
远宁略一沉吟,回头看向无昼。
“军师,你怎么看?”
无昼抬头看向刑大人。
“那女子的尸身,可否让我们查验一二?”
刑大人一愣,连忙答道。
“尸体还存放在大理寺的敛尸房,二位大人可以随时前往。”
“我二人很快便会前往,刑大人先回去吧。”
远宁把刑大人打之后,转身看向无昼。
“怎么办?要插手吗?”
无昼皱着眉坐在原处未动,沉吟良久,才低声开口。
“……我不想让你接触那个世界。”
“就连我自己,也没有一日不想着能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远宁看着他。
“能吗?”
无昼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远宁伸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既然躲不开,就别躲了。”
“从我决定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和影祀撇不清了。”
无昼抬头看她,声音低哑,眉头紧锁。
“影祀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包括我。”
“其实你我相识不久,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不久?”远宁微微侧目。
“我从十岁开始就…”
“可我不是沈承域!”无昼忽然打断她,语气陡然冷硬,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