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王低声重复了一遍,抬眼问道。
“可是去年爆瘟疫,封城数月的那个城镇?”
“正是。”礼部尚书垂回答。
烬王的声音略沉。
“朕记得,那里当时疫情十分严重,有数千人丧命。”
他转头看向户部。
“那里的情形,现在如何了?”
户部尚书钱嵩上前一步。
“回陛下,乌槐镇近月已经恢复征税,人口微增,元气恢复了十之六七。”
烬王略一沉吟,对羽林卫统领裴麟飞说。
“乌槐镇恐怕仍然颇为萧条,切莫怠慢了公主。”
“裴爱卿,带一些羽林卫前去接应。”
年轻的羽林卫统领出列,甲胄微响。
“微臣领旨。”
………………………………
炎策回到永合宫时,佛堂的门正要合上。
容妃身边的侍女立在门口,手已扶上门栓。
他脚步一顿,随即快了两分,几乎是抢上前去,一把扣住门栓。
“二殿下!”
侍女惊呼出声,下意识松了手。
炎策一把推开她,快步踏进佛堂的门槛。
炎策没有看她。
手腕一翻,将人推开,径直跨进门槛。
佛堂内香烟缭绕。
他的母亲思容正跪在蒲团上。
听见动静,她缓缓回过头来。
脸色苍白,眼底空洞。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带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炎策几步上前,在她身侧跪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母亲,您身体不适,别再拜了,去休息吧。”
思容缓缓摇了摇头,又拿起一炷香,幽幽开口。
“我不拜佛,还能做什么呢?”
炎策一把夺过那炷香,掷在地上。
他握住她的手臂,指节微紧。
“孩儿不懂,您究竟是在求些什么?”
“先前战局不稳,三弟中箭受伤。您担心祷告,孩儿明白。”
“可是如今,朔州已定。三弟不过是感染风寒,迟了几日,很快便会回京。”
“您为何还要整天把自己关在这里?”
思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