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祖母才会在母亲死后,按照她的遗言,开放了贺兰山里的商道。”
“是因为她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山神之力,才害死了母亲,害死了那么多族人。”
乌沁点头说。
“是的。祖母虽然没有解释过缘由,但她的态度骤变,仔细想来,只有这一个理由说得通。”
乌娜看着她,缓缓说道。
“可是…结果呢?”
她盯着乌沁的眼睛。
“山民很快就被中原的繁华迷了眼,人心不稳,分崩离析。”
“等祖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才让炎家的大儿子钻了空子,占去朔州。”
乌娜的手仍撑在桌上,紧紧看着乌沁的眼睛。
“如今,山民好不容易重新适应了山中的生活,“
”你却又要重开商道…”
“难道不怕同样的事情,再次生吗?”
乌沁直直看着乌娜,语气轻了下来。
“乌娜…”
“那我问你,若远宁手中的笔给了你,你要写什么呢?”
“和祖母一样,把所有族人,永远困在这贺兰山中吗?”
乌娜闻言微微一怔,垂下了眼睛。
“我…乌娜没想过…”
乌沁毫不意外的点点头,低声道。
“那便回去想想吧。”
营帐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乌沁伸出手抚上妹妹的后背,轻轻抚了两下。
远宁和无昼对视一眼,轻咳出声,开口道。
“乌沁,乌娜,是远宁不好。忽然拿出山母退还的东西,让二位为难了。”
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笑意。
“说好了今日请几位过来,只是交个朋友。”
“方才那些话…”
“远宁什么也没问过,你们什么也没说过。”
她抬手指了指大家面前桌案上的几个盘子。
“这里有些野兔,烤饼,米酒。请几位尝尝中原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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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向乌娜,唇角微扬。
“乌娜,这里没准备你爱吃的油炸虫子,倒是对不住了。”
乌娜一愣,勉强笑了一下。
接下来,再没有人提起山母,或那支狼毫笔。几人随意聊着山中的风土人情、军中的趣事,营帐里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乌娜又笑得露出那对可爱的虎牙。
吃到一半,远宁忽然起身,朝乌娜说,
“这帐中倒是宽敞亮堂。来,比一场?”
乌娜两眼一亮,“刷”地抽出双刀,已经跳到营帐中央。
两人乒乒乓乓过了十几招,收刀而立,相视一笑,又回到席间对饮米酒。
岳峰方才在外面摔跤摔了半天,好像还没尽兴,也站起身来,朝阿图勒招招手。
阿图勒咧嘴一笑,起身应战。
众人笑着退开,看两个高大的汉子在营帐中扭打摔绊。最终还是以狼王险胜收了场。
夜色已深。
帅帐外面的篝火已经熄灭,除了巡逻兵以外的将士们,都各自回到营帐休息。
远宁与岳峰将四位山中来客送出营地,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