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是生于此山,也不是真正的贺兰族人。”
“但是山民淳朴。这五年里,山母真的把我当成是她的儿子,山民也真的把我当成是他们的金雕神使。”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们爱我敬我。”
“我做赫连萨图一天,就会用同样的情感回应他们一天。”
远宁沉默了一会儿。
伸出手,替他拂去额头沾上的一点尘土。
她轻声说: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停了一下,目光微微垂下,声音也低了几分。
“既然你可以如此重情重义,又如何能够做到对金小姐那般残忍?”
无昼的神情没有任何起伏,平静的说。
“那名女子不是金小姐,我从未见过。”
“不过,真正的金小姐确实恨我入骨。我骗光了金家的财产,逼死她的父亲,也确有其事。”
他轻笑一声,
“我早就说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无昼究竟是谁。”
“我都看不懂,你又怎能看的懂呢。”
远宁倒像是忽然松了口气,轻轻闭了闭眼。
“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既然选择信你,以后都不会再问这种问题。”
无昼的胸膛缓缓起伏,手掌握拳,又慢慢松开。
“萧少帅,还是说回正经事吧。”
“巡山月刚刚过半,按照山民习俗。接下来的十几日,仍然会在山寨中蛰伏不出。”
“之前炎征放火烧山,我担心他们今年的储备不足,未必能撑过这段时日。”
远宁点点头。
“好,我这就叫人准备半月的口粮,送进山里。”
无昼却摇了摇头。
“此法不妥。”
远宁抬眼看他。
“为何?”
“山民现在对中原人充满仇恨,更加不会接受施舍。”
“那该如何是好?”
无昼甩了甩头,几根暗金色的金雕尾羽在脖颈旁轻轻摇晃。
“别忘了,你面前站着的可是金雕神使。”
远宁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