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他越觉得这背后的棋局,每一步都有赵立春的影子。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立刻叫人把花斑虎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录完音后,转身就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虽然拿到了证词,但想要动赵立春?谈何容易。
要是上面没人支持,光靠这点线报,根本就无从下手。
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赵立春的嫌疑最大——比任何人都可疑。
要想继续往下查,必须得拿到国安总局的批文。
姜海咬了咬牙,必须马上赶去总局,向局长汇报此事。
如今的汉东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沙瑞金和赵立春之间的争斗已经公开化,只要稍有松懈,无论是经济、政治还是人心,都会全面崩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等到真正出了事,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必须赶在局势彻底失控之前,把证据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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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祁同伟才离开布会现场,连脚都没站稳,就径直奔向省厅。
侯亮平和钟小艾,已经被押解到了这里。
这可是沙瑞金亲自下达的命令: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祁同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心里清楚,这次沙瑞金是真的被激怒了。
有人不仅想要抹黑沙瑞金,更是妄图搅乱汉东的局势。一旦舆论风向失控,上面的处罚迟早会降临。
虽说他如今靠着与国安那边的关系,在汉东站稳了脚跟——高育良倒台后,就连李达康都对他忌惮三分——但谁都明白,真正能让他安身立命的靠山,还是沙瑞金。
能搭上沙瑞金这条线,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保命的关键。
所以一听说侯亮平和钟小艾被抓,他立刻亲自赶来坐镇,那眼神,仿佛要把审讯室的地板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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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侯亮平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京州机场都出不去。
更让他觉得荒唐至极的是,抓他的竟然是汉东省厅。
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他刚要开口辩解,对面就直接拿出一摞证据,冷冰冰地说道:“别白费力气解释了,我们什么都清楚。”
侯亮平只觉得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他想要辩解,想要喊冤,可话刚出口,就被对方一一堵了回去。
此刻,他连呼吸都觉得像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省厅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侯亮平和钟小艾押解了回来。
根本没人在意他们是什么身份,官职有多高,背景有多硬。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汉东那边正传得热闹的——沙瑞金可能遭遇暗杀的事情——如今真的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侯亮平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偷偷瞥了钟小艾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这审讯室里,光是省厅的办案人员就站了三个,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他只能拼命地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然而钟小艾看到他这副模样,气得手心直冒冷汗。若不是这小子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到处宣扬那点破事儿,哪至于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当时他可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向自己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此事!
结果呢?京州还没到,就被弄到这地方来了。
现在他还在这儿装什么无辜?还在这儿挤眉弄眼地卖惨?
钟小艾气得牙痒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简直想冲上去踹他一脚。
就在她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