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他?他不过是一个怪物罢了,总有一日你会知道,我比他要好千倍百倍!”
唇瓣刺痛,是沈银枝自己紧咬牙关咬出了血。
那唇上的鲜红刺得公仪疏白眯起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吗?”
沈银枝想说话,却被他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更让她崩溃的,是眼前的人突然吻上来……
他像是发了狂,彻底撕碎了往日里温润的面具,只是将她摁在身下,发了狠地亲吻……
沈银枝再也忍不了了,擡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可这一掌莫名没有一点力气,而她分明还用了灵力……
沈银枝陡然反应过来。
是那酒……
她于是将手死死抵在他胸前,某一刻,竟似乎感应到什麽。
那气息一瞬而逝,却如此熟悉……
一道玄铁链强行将二人分开来,在公仪疏白後退的间隙,那铁链死死缠上他的脖子,像是恨不得当场勒断!
边上的巫族人顿时惊骇,偏生眼下实力还未彻底恢复,便是拦也拦不住!
“主上!”
公仪疏白却丝毫不慌乱,他擡起手背抹去满嘴的血腥,朝他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果真是理智全无了啊……我的好兄长,杀我,你敢吗?”
果然,那玄铁链终是一松,将他甩至一旁。
公仪疏白因此狠狠撞在一旁的桅杆上,却并无性命之忧。
有巫族人过去将他搀扶起来,公仪疏白回到座上时,海面上红日初升。
公仪疏白咳了两声,又一次取出那枚血色铃铛。
一阵剧烈的痛意袭来,下方的人再度狂躁起来,可公仪疏白却丝毫没有罢休之意。
场面一时失控。左使见此次公仪疏白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了,不免出言劝说:“主上!主上万万不可,物极必反啊!”
公仪疏白却置若罔闻,见那个怪物痛不欲生,他心里才畅快,否则,实在难解他心头之恨!
还有眼前这个女人……
瞥了眼身侧似乎即将陷入昏迷的沈银枝,公仪疏白讽刺地笑了。
他脑海中怒火与妒火交织,此时此刻理智早已焚烧殆尽!
他费尽心机才寻得的神女,竟在与他朝夕相处过後,绕过他,爱上了这个怪物!
“哈哈哈哈哈!好,真是好得很!”
沈银枝因醉了酒头疼欲裂,意识也昏昏沉沉,看着公仪疏白这幅样子,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
可下一瞬,她看见公仪疏白俯身凑近,忽然又对她轻声细语。
“阿瑶,你还醒着,是吗?”
沈银枝莫名一阵寒意,就见他将手中的血铃铛递到她手里,而他语气低柔,带着诱哄:“来,你也试试,若换了你折磨他,他或许反而觉得高兴呢……”
沈银枝现在是烦透了他,想要拍开那枚铃铛,却被他强行控制,叫她被迫握紧。
“知道他现在为什麽如此痛苦不堪吗?”公仪疏白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自他幼时起,我便命人在他体内种下各式各样数不清的蛊虫……只可惜,这铃铛只会催化蛊虫,在他体内反复撕咬他的血肉,但你放心,他是个怪物,死不了的。”
沈银枝咬牙。
“我原先同意你的请求,将他放在你身边,便是想着,若他能因爱上你而死,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阿瑶,你竟果真会爱上一个怪物!”
“你胆敢背叛我,欺骗我!还有那朵芙蓉花——”公仪疏白恨声说着,不自禁掐上她的脖子。
“一直到昨日,我才知那花早已糜烂了……这也难怪,你的一颗心给了别人,那朵我亲手摘下的七色芙蓉,又怎麽可能变色?!”
说到最後,公仪疏白却是笑了。
“既然你已无法爱我,恨我也是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