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萍君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你敢挑起这重任,我自会帮你的。”
谢渊心中微松,若无崔萍君这样熟于族务的帮手,他就真是两眼一抓瞎了。身边没人,如何理得清族内族外千头万绪,斗得过那些老于世故的谢氏宿老?
“叔母,人心不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为好?”
谢渊谦虚的请教。
“什么都不要管。”
崔萍君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内务交给我,而外务的话……谢钧是你亲堂叔,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外务交给他你也可以放心。
“你需要做的,就是修炼。”
崔萍君看着谢渊,继续道:
“你二叔当初……时间虽然不多,但该说的一定都说了。他说你该埋头修行,你就埋头修行。至于族事,随他们折腾,如你二叔所说,最不济也得剩个陈郡,谢家偌大基业,还不至于被折腾垮。
“你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尽快成为宗师。短期内我可以帮你抵挡风雨,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若一直连宗师都不是,恐怕这个位置很难保得住,而到时候谢家会走向何方,都是未知。
“谢家即将面临莫大挑战,谢渊,你也一样。”
有了崔萍君的承诺,谢渊知道不用自己操心太多,便闷头练武。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这才是根本。
不过在长老大会之后不久,族内便有许多风言风语传出。
如谢渊根本不会管理家族,只是个武夫,如崔萍君大权独揽,是有了崔家授意,如谢奕这一脉搞家天下,违背了谢氏族训“能者居之”,等等等等。
而更快的,甚至直接将难题出在了谢渊头上。
“少爷,少爷……”
云竹找到正在练功的谢渊,面有难色。
“生了何事?慢慢说。”
谢渊见状,停下架势,温和的问着云竹。
云竹抿着嘴唇:
“药房那边,说您还用不上家主的补贴,毕竟您……不是宗师。他们说现在家族正是困难之时,保证您的修行资源绝无问题,但是多的恐怕就……”
谢渊一听便明,有些人已经开始了,这只是一个试探。
现在虽然说的保证他的用度,可是看起来还不如他之前的时候。
再过一段时间,安知这些人还识不识大体?
他叹了口气,大厦摇摇欲坠时,总有人想的是争权夺利,而不管洪水滔天。
微微摇头,谢渊淡淡道:
“没事,府里的还够我用上一段时间,你不用去了。”
“诶?少爷,难道就这样不管了吗?”
云竹咬着牙,心中十分气愤。少爷这般天纵奇才,不让他修行,对家族也是不利,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可是,少爷连争都不争一下吗?
云竹有些替谢渊委屈,侍剑更是在一旁磨剑。
但谢渊不说,她们也没法做什么。
如是过了几天,族里忽然有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引众人讨论。
药房长老谢闻的妻子王氏被崔萍君叫去问话,而后,但凡这一支有王家血脉的后代,全都被暂时禁入族地。
崔萍君只是温和的说:
“我不是说王家一定就害了家主,但是我问来问去总觉得心里不稳当。反正最近家族正是困难之时,族地也见拥挤,便请他们出去散散心。
“什么时候回来?等谢奕醒了再说。”
谢闻自然是破口大骂,他这一支的人都被赶出了族地,奇耻大辱什么的先不说,对后代子弟的求学、练武、培养,外面哪里比得了族地?实打实的耽误。
然而任他怎么说崔萍君是崔家的奸细,崔萍君处事众人都看在眼里,过去的十数年从未有人多说过什么。她现在这个节点更是谨慎,连长老会议都不去,绝不插手外务,却将族地的内部事务牢牢抓在手里。
但谢闻似乎也不只是一个人,背后另有其他长老,明里暗里的反对崔萍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崔萍君虽然现在一直管理着整个谢氏族地的内务,但能否一直一言而诀,恐怕也是未知。
直到镇武长老谢伏破天荒的了话,谢氏武库也暂时禁止药房一脉的人登楼,这次冲突便立即平息。
谢氏武库顶楼。
小老头谢伏看着谢渊,砸吧砸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