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
又有两家寻觅到自家的女儿小孩,还没被转运走的乌河本地受害者顿时找到亲人。
劫后余生,悲喜交集,又哭又笑,让周围亲人走失或者远离家乡的受害者们百感交集,感同身受,默默垂泪,却不知自己的亲人在何方。
“姑娘,你也是被拐的?你是哪儿人?没地儿去就先到大娘家呆着,我看你和我女儿真像……我会帮你回家的。”
也有乌河百姓找不到自家亲人,对其他被拐至此的受害者怜爱非常,准备竭尽所能的帮助。
他们也许本不是多有爱心多么宽裕的家庭,只是希望这样做了,有朝一日自家儿女在外也能受到善待。
人群之中,一名头花白、浑身脏兮兮的老乞丐正在一个一个的拉着那群女子看,口中还不断念叨:
“玉儿,玉儿你在哪里?”
那些女子本自惶恐,看到这老乞丐凑近都纷纷后退。
可是听他叫的凄苦焦急,众被拐女子都心生难过,不少人心想自家父亲是不是也成了如今模样?便都耐着性子让老乞丐细看,只是不住摇头,称不认识那位玉儿。看着老乞丐一次次泛起希望然后又失望的走开,许多女子甚至抽泣起来。
范秀才同样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自家女儿不在此处,面色惨白,一言不。
他看着那团聚的几家,心里莫名生出嫉妒怨恨来,可是旋即又压下此念,只是喃喃道:
“找回来好,找回来好啊……”
谢渊和司徒琴正在审问抓到的护卫,听到那边喧闹,悲声欢笑,喜极而泣,坐地大哭皆有。
他们转头望去,见那边几家欢喜,几多忧愁,是为众生相。
“你们背后到底是哪家?”
谢渊拎着一个护卫问道。
“我、我不知道。”
那护卫惶恐不堪。
谢渊和司徒琴对视一眼,皆是皱眉。
这些护卫十分精干,然而问了几个,皆不知道自己到底为谁服务。
他们许多都是在他处招揽,带到这里,封闭管理,只听命于几名头领,所知不多。
谢渊又问:
“那钱先生有没有说过他的来路?但有虚言,下场和刚刚那几人一样。”
那护卫看着旁边倒在地上的几名同伴,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钱先生地位崇高,十分神秘,我们甚少见到他,更没机会和他交谈。”
谢渊和司徒琴听得眉头一拧,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追杀钱先生,他一路指挥守卫,指名道姓,明显与这人说的不符!
谢渊凝眉道:
“甚少见到?几无交流?刚刚我还见他调动你们十分娴熟,显然常常操练。你还想骗人,是不怕死么。”
那护卫愣了愣,道:
“刚刚……?”
谢渊心里泛起古怪感觉:
“我刚刚杀他时,你们岂没看到?”
“刚刚……刚刚和你对阵的,那是刘老啊,不是钱先生。”
刘老?
不是钱先生?
谢渊和司徒琴愣了一下,面色顿时微变。
他们先入为主,那刘老不置可否,竟然认错人了!
那实力不俗的刘老之后,竟然还有高人?
两人背心一紧,霍然站起,环目四顾,然而什么也没现。
受害者那边仍然喧闹,护卫这边仍然垂头丧气,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然而忽然,两人同时转头,盯着面前的护卫。
却见这名护卫脸色胀红,张口欲要吸气,却只是荷荷做声。他面色越来越难看,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然而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