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闹乌龙的警长,还是挺敏锐的,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自己。
警长突然顿住脚步,急速转身,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辰北两人,喝问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警长,刚才看到您为别人的财产损失挺身而出,让我看到了曙光。船上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说,有更加重大的案件,需要英明神武的你来侦破。”辰北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警长有些恼火,因为刚才的经历,可谈不上英明神武,反而很尴尬。
他之所以帮助那名丢钱包的寡妇,可不是出于职业荣誉感,而是为了抱得美人归。
那名寡妇长得可是风韵犹存,我见犹怜。
辰北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没有胡说,船上有人失踪了,很可能与凶杀案有关。”
“凶杀案?”警长表情一僵。
——
十分钟后。
下层甲板的酒吧里。
辰北牵桥搭线,把那名酒鬼工人与警长撮合到了一起。
工人已经不记得辰北这号人了,但是朋友的失踪的事情确有其事,他当着警长的面重新说了一遍,还拿出了自己跟朋友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大小伙子笑的阳光灿烂。
警长其实压根不想管这档子事。
帮助寡妇找钱包,他是有动力的。
帮忙寻找失踪的大小伙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警长叼着烟,拿着皱巴巴的照片,问道:“事情肯定上报给船长了吧?他怎么说?”
“说了,船长说汤姆跳海了。”工人坐在条凳上,他现在是没喝酒的状态,吐字比之前清晰,“可汤姆不会跳海,他家里还有个老娘等着他寄钱回去,他跳什么海?”
警长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正面,眉头拧着。
他不想管这件事,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再怎么说,一条人命的重要性,也要大过寡妇的钱包。
“行吧。”警长把烟卷从嘴里取下来,在桌面上磕了磕,没点着,“你说他最后是在机舱当班的时候没的,具体哪个位置?锅炉房?煤仓?还是别的地方?”
工人想了想:“汤姆那晚负责的是三号锅炉的添煤,我管的是二号。三号锅炉在机舱靠左舷那一侧,煤仓就在锅炉后面隔一道铁板。他说去上厕所,厕所不在机舱里头,得从机舱侧面的梯子上去,走半层甲板才到。那条路我走过几百回了,闭着眼都能摸到。”
“那就去看看。”警长站起来,把烟卷别在耳朵后面,朝辰北和青衣不染扬了扬下巴,“你们两个也跟着,既然这么热心,就帮忙一起调查,别想把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一个人!”
一行四人下了两层梯子,越往下走,空气越热越闷。
走廊的木板墙变成了铁皮包覆的舱壁,铆钉一排排露在外面,手扶上去烫得慌。
走到机舱门口的时候,一股热浪裹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噪音,蒸汽管道在头顶嗤嗤地漏着白气,脚下能感觉到锅炉传来的震动,整个人都在跟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