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完全看不出来。”矢作先生忍不住眨了眨眼,“这位黑泽先生看上去也是很强势的人。所以会互相迁就吗?”
“也可以这么说。”赤井毫不客气道,“但绝对是我迁就他比较多。”
琴酒又一次发出冷笑。
其实赤井知道这是没办法做比较的东西,毕竟是好人试图容忍坏人,而坏人试图容忍好人……当然不是这么非黑即白的关系,但确实两个人都在迁就对方,也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容忍和改变。
“还是不要提这种沉重的话题了。”他说,“换点轻松的吧。”
矢作先生:所以这为什么是沉重的话题?明明应该是甜蜜的……吧?
大概是控制狂在和本能做斗争所以才感到沉重吧,他想。既然这种话题都是沉重的话题,那么轻松的话题……
“冲矢君平时是怎么和黑泽君相处的呢?”他问,“不是完全同居的话,那约会应该需要另外安排吧。”
“确实如此。”赤井说,“幸好我们算是处在同一个行业。以前是同事的时候针锋相对,现在算是竞争对手,反而会争取在每一个能够碰面的项目里抓紧时间相处。”
“而且我们的共同爱好很多。”赤井说,“所以可以在很多事上共同获得乐趣。”
“不过,冲矢君是打算出国了吧。”矢作先生说,“如果要出国的话,难道……”
听完冲矢昴刚才说的和同居人的相遇经历和感情经历,让他不由得有了一种预感。他有些小心翼翼道:“难道出国以后就会分开吗?”
“没有那种事。”赤井说,“这就是我说的,很有缘分的部分之一。”
“我们之间确实有种独特的缘分,比如从前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又比如两年没见以后一回日本就重新遇到他,还比如……这次我因为工作安排准备出国,他刚好也和我一样有出国的安排。”
“既然又会在同一个城市相遇,那就没有分开的必要。”
“不过说实话,就算不在同一个城市,现代社会交通这么发达,想要见面也很容易。”赤井说。
矢作先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琴酒突然开口道:“他刚才说,我们从前是同事关系?”
“诶?黑泽先生不是这么认为的吗?”矢作先生眼前一亮。
虽然他还是觉得琴酒的气势很可怕,但他也有很想弄明白的事,就是明明已经说了黑泽先生在做危险的工作了,还怎么称为“同事”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冲矢先生以前也是极道……但完全看不出来啊!
琴酒冷淡道:“这么说也可以。他还说了什么?”
“在以前做同事的时候,黑泽先生有另一个恋人,所以两个人当时是完全敌对的关系……”
“是吗?”琴酒将啤酒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那时候确实有另一个恋人没错,但完全敌对……呵。”
“你要说那种在第一次见面就故意撩拨的表现,是在表露自己的敌意,也可以。”琴酒说,“如果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欲盖弥彰,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诶?!”矢作先生睁大眼睛,“所以,原来从那时候就……”
“你说的我像是故意插足一样。”赤井抱怨道,“绝对没有那么想过。你那时候真的觉得我在撩拨吗?”
“你明明是觉得我对你当时的情人感兴趣吧。”
三人纠葛,另一角色亦现身!错综复杂的三人关系!摄影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八卦面前,人皆能忘却恐惧。
“或许那时候是如此,但在你离开原来的……公司的时候,你的想法就已经足够明确了。”琴酒说,“说什么回到日本,其实是怀着很明确的目的回来的吧。在酒吧的见面,也是处心积虑的才对。”
赤井沉默几秒后,摇着头叹道:“倒是反驳不了呢。”
“但你这种说法也是避重就轻的,我确实处心积虑做了安排,但目的可不是为了遇见你,是为了其他事。”赤井说。
矢作先生的脑子已经不会动了。
啊?所以之前冲矢先生的说法都是在……春秋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