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组长比较年长,而我现在的……男朋友,他很年轻,但两个人已经是同一级别了。”赤井说,“是公司其他人都知道的‘嫉恨’,这个词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啊。”
“啊,但如果这一段在电视上播不太好的话,剪掉也可以。”
“总之,是以前见过面,但不算特别熟的关系,甚至是相互敌对的。但中间有两年,我重新去读书以后就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再遇到是那样的场合。”赤井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他其实没怎么变,但我变了蛮多的,但最后还是他先认出我的。应该我留给他的印象也很深刻吧。”
“感觉是挺浪漫的遇见。”矢作先生总结道。
“嗯,不过可能跟矢作先生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深情的告白,或是追溯往昔的闲聊,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赤井说,“在酒吧见面以后被彼此吸引,就一拍即合直接去……约会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onenightstand,甚至没打算交换联系方式。”赤井耸了耸肩。
矢作先生一开始听到“约会”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后半句话才明白,赤井的意思是,在酒吧见面后确认了彼此的吸引力,就直接去……过夜了。
虽然这种事在日本并不罕见,但冲矢先生之前表现得正直又有些纯情,甚至还很甜蜜,结果却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符合前面的一般印象嘛。
“如果是以这种方式开始,是很难变成更亲密的关系的吧?”矢作先生好奇道,“后来应该还发生了什么吧?”
“要说特别的事,其实并没有。和许多人以为的不同,两个人最本质的吸引力其实就是相互之间是否合拍吧?因为我们两个在思维和想法上挺合拍的,所以不知不觉就约了更多次见面,有了更多接触,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赤井说。
他坚信自己并未撒谎,不过是简略地跳过了某些细节,且对交流中的摩擦做了轻微的淡化处理。
他凝视着矢作先生的脸庞,假装沉思片刻,随后猛地一击手心,笑道:“如果要听故事,或许能翻出些陈年旧账。在我们重逢之前,不过是平凡的同事……时的那些事儿。”
“用这种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普通同事。”矢作先生诚恳道。
“真的是普通同事哦。”赤井竖起一根手指,“那时候他有交往对象的,还是我认识的人。”
“诶?!”矢作先生将“那再次见面的时候确认过对方有没有交往对象没有”这句话咽下去。他想,虽然日本交往和婚姻期间出轨和劈腿概率本来就很高,但是温馨向的节目还是不要太直白采访这类话题好了。
“那时候我们在不同项目组,但他在公司赫赫有名,所以我也听过他的名字。比较起来,我和他当时的情人比较熟悉一些,因为我的组长将我和他当时的对象当作是竞争对手……认为我必须压过她一头才行。”赤井春秋笔法道,“我当时的关注点大多数是在他当时的情人身上,所以仅有的三次见面都在挑衅他。”
“他应该也是因此才对我印象深刻吧。”赤井笑道,“他这种年纪轻轻就走到比较高职级的人,遇到的能挑衅他,也确实有足够能力的人,应该很少才对。”
“哦哦,展示出自己的自信了。”矢作先生指了指赤井,“冲矢先生本身的性格其实不是特别温和的类型吧?虽然外表温柔又平静,但其实有一定攻击性吧。”
“被发现了呢。”赤井笑道。
赤井思考着将组织化成公司还能说些什么,总不能把玛格丽特的经历说出来,那就太古怪了,逻辑上说不通。这时候他耳朵动了动,对矢作先生说:“啊,那位先生他来了。”
“诶?”矢作先生惊讶道,“没有听到敲门声啊?”
“脚步声。”赤井比了比自己的耳朵,“我听得出来。”
矢作心中暗笑,觉得赤井虽然举止间透露出精英的气质,但言语间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仿佛带着一丝恋爱中的懵懂。
但他还没将话说出口,就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矢作先生便安静下来,面向房门。本来摄像师也对准了房门,但赤井说:“不好意思,先不要拍摄他比较好,他应该不愿意出镜……不露面,只拍摄人体的话应该没问题。”
矢作先生便对着赤井点了点头。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一行人便看过去。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男人身材挺拔,高耸如松,一顶高礼帽更添几分绅士风度,仿佛轻轻一抬手就能触及门框。银色长发在他肩头流淌,本应耀眼夺目,却如同冬日初落的雪花,为他平添了几分冷峻与神秘。
摄制组完全屏住了呼吸:这像是人类的本能,是小动物遇到天敌,遇到危险时必然会有的反应。
矢作先生心中暗自嘀咕,什么前公司、什么一见钟情,这分明是个一眼就能辨识出的极道中人嘛?!冲矢先生难道读书之前也是做……极道这行的吗?该不会被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