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和琴酒在英国平安落地。
赤井不是用的冲矢昴的假身份。既然都邀请老大了,那么老大友情提供一份可以坐飞机的假身份也是举手之劳。他就这样直接以这个理由要求琴酒帮他做一个假身份。
琴酒早知道赤井无风不起浪。但他面对用冲矢昴的脸做出恳求表情的赤井秀一还是沉默同意了。
他觉得这家伙能屈能伸的程度确实令人叹服。
贝尔摩德居然一直认为他们很像——难道他给贝尔摩德的印象,就是能屈能伸吗
“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啊,老大。”赤井说,“不过琴酒,你的底线其实很高,所谓的不择手段只是杀心很重而已,让你做其他手段,你也不愿意吧。”
为了避开那些手段宁愿派更多炮灰制造更多混乱,这就是琴酒指挥的风格。
他当然看不惯,并且很深刻明白琴酒就是恶人。但真的全怪琴酒吗不是他给琴酒找借口,而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买卖同责,能让琴酒这种人轻而易举拿到枪,拿到军队退下来的次新版本武器,甚至最新版本实验型武装直升飞机,那肯定不是琴酒的问题而是美国的问题。
赤井作为日英混血,虽然拿着美国国籍,但通常很难对美国有国家荣誉感。他偶尔也觉得自己是异类,因为身份对每个国家都没那么有认同感,便显得他也是个不择手段的凶徒。
将底线高这种形容用在形容琴酒上也很新奇。或许是反向的底线高但这个词用来形容赤井倒是不错。
琴酒是这么想的,赤井本人却觉得自己底线蛮低的:如果底线高,他怎么会那么当机立断在卧底进组织时直接爬床
不过为了这种事内耗不是赤井的风格。他是唯心主义,虽然嘴上会对人说“我不是好人”,但从未动摇过。
两个人都目的明确,因此最初虽然是一起同行来英国,却默契在机场分开,各自处理完事情以后夜里在酒店会面。
这时候他们已经可以在同一个房间一起过夜了。
欧洲这段时间有些乱。
爱尔兰的死亡让欧洲分部对凶徒的控制失控。琴酒没有隐瞒组织自己来了英国。在杀死爱尔兰之后接收战利品很符合组织人应有的野心和手腕。他们只是不知道琴酒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毕竟琴酒连伏特加都没带。赤井用的假身份在组织看来是琴酒放出去的障眼法,保证自身安全用的。
赤井也需要以这些凶徒为突破口,因此他难免和琴酒撞到。
隔空交锋的时候会产生那种久违的细胞都兴奋起来的快乐,和两个人假装平静在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生活的感觉不一样。不是说他们不喜欢后者。如果不喜欢,他们就不会做那样的尝试。只在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想尝试普通人温和平常的生活,也代表了对方的特殊。但他们骨子里是渴望对决的,渴望强者和渴望激情。
双方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赤井约琴酒出门。
“带你逛逛伦敦。”他说,“虽然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
“现在不掩饰了吗?”琴酒问。
赤井就说:“连贝尔摩德都知道的事……如果你不知道,有点奇怪。”
他说完又笑了笑:“而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父亲死在组织的实验里吗贝尔摩德难道没告诉你,他是特工吗?”
“赤井务武,给组织带来大麻烦的人。”琴酒说,“至于是否是特工……FBI的档案里,他只是个乐于给自己找麻烦的探险家。”
赤井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父亲身份的意思。
他知道琴酒搜集到了线索,才会稍微摊开一点说。如果琴酒什么都不知道,那被瞒着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带着琴酒到了小时候常来的街区。
“小时候我父亲和母亲的工作都挺忙。”赤井说,“但我不是什么安分的小孩,又因为父母的工作很喜欢推理,所以就会和朋友们一起玩犯人和警察的游戏。”
“也会参观福尔摩斯故居,苏格兰场?”琴酒问。
赤井就说:“你也很喜欢福尔摩斯。你参观过吗?”
“去过。”琴酒说,“为了给虚构的人物制造足够可信的生平,继而创造出来的地点和日常。只可惜后来布置的人并没有柯南·道尔的才华,因此一些‘活动’和推理游戏的答案有着很明显的破绽。不过房子不错。”
“听你说那么多话,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了。”赤井调笑道,“那要试着将新总部放在苏格兰场隔壁吗?”
他稍微将话摊开来说了,是试探琴酒计划的未来。
而琴酒看他一眼:“把警察局隔壁当做老巢,确实很刺激。我会考虑的。”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毕竟你都……睡了FBI了。”赤井说。
“这时候又不把自己当做冲矢昴了吗?”
还戴着冲矢昴易容的赤井露出只属于冲矢昴的温柔微笑:“我现在是‘冲田矢量’。”
这是琴酒让他上飞机用的假身份。
有心情开玩笑是因为赤井找到了母亲的线索。他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发现母亲很可能还活着,只是暂时不方便露面。
他自己现在也是“还活着但不方便露面”的状态,而他又相信母亲作为特工的职业素养,因此稍微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