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寒庭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阴冷至极地盯着他,&ldo;宝贝这是什么意思?&rdo; 段雪慈呼吸一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郑寒庭。 在他面前,郑寒庭一直都是温柔的,宠溺的,他知道郑寒庭能在g市站稳脚步,背地里肯定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也不是没人跟段雪慈说过郑寒庭在外手段暴戾。 但是那关段雪慈什么事,段雪慈又不在乎,他只要郑寒庭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柔宠溺的就好。 但现在,郑寒庭却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听见他说的话,然后露出了这样冰冷的表情。 为什么? 郑寒庭扣着他腰的手又收紧几分,一字一句,语气没什么波澜,可段雪慈却清楚地看到郑寒庭的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沉。 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激动,像是窥探到了什么。 段雪慈唇角勾起,&ldo;我说,郑叔叔你要当电灯泡吗?到时候我有了对象,你也要凑上来吗?&rdo; 他装作没看见郑寒庭眼底的阴鸷。 继续道:&ldo;哦对了,我忘记了,小时候什么都是郑叔叔教我。&rdo; 他一字一句,红唇微张。 &ldo;到时候我跟我男朋友。&rdo; &ldo;他在期待什么,亲吻吗? 段雪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的双手被郑寒庭扣住,按在了头顶处。 郑寒庭掐着段雪慈肩膀的手收紧,&ldo;段雪慈,你刚才说什么?&rdo; 段雪慈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只是抬眸看着郑寒庭脸上毫不掩饰的阴鸷。 郑寒庭,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啊? 段雪慈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装作看不见,他唇角勾起,故意道:&ldo;叔叔年纪大了?连话都听不懂了?&rdo; &ldo;我说,等到我结婚的那天晚上,叔叔可要手把手教我啊。&rdo; &ldo;段雪慈!&rdo; 段雪慈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郑寒庭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段雪慈的心脏也跟着怦怦跳,其中含着些什么期待,他也不知道。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就在段雪慈胡思乱想的时候,郑寒庭却开口,&ldo;段雪慈,你是不是看得见了?&rdo; 段雪慈的手一顿,他冷笑:&ldo;我要是看得见,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rdo; 郑寒庭眯起眸子,低下头看着他。 更近了。 段雪慈都似乎可以感觉到郑寒庭的呼吸。 段雪慈的呼吸漏跳一拍,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一些。 但他还是虚空望着半空中的一点,眼底一片空白。 郑寒庭又仔细地看了几眼,发现青年的眼睛的确不聚光,这才和段雪慈拉开距离。 段雪慈为了防止郑寒庭又怀疑,故意推了他一把,&ldo;看好了?看清楚我的眼睛到底好没好了?&rdo; 他故意仰起头,往郑寒庭的脸上蹭,眼见就要亲上,郑寒庭下意识闪避了一下。 段雪慈的手一僵。 郑寒庭扣住段雪慈的手,叹了口气,&ldo;段雪慈,有些玩笑不能开太过,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下不为例。&rdo; 下不为例? 郑寒庭居然就以为只是一个玩笑? 段雪慈都气笑了,他一把推开郑寒庭。 &ldo;那你就当做是一个玩笑!&rdo; 郑寒庭倒是面色淡淡,嗯了一声。 甚至还揉了一下段雪慈的头发,&ldo;好好休息。&rdo; 段雪慈不理会他,等听到郑寒庭离开的脚步,以及关门声,他才坐起来,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空洞。 玩笑是吧,等他真的找个男人当着郑寒庭面前,郑寒庭就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了。 此刻已经是中午,郑寒庭停车叫所有人休息一会,张游负责伙食。 昨晚赵临恩跟刘晏开了一晚上的车,现在打了个哈欠,&ldo;我眯一会儿。&rdo; 陈安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昏昏沉沉坐在角落。 郑寒庭则是叫凌洲守在段雪慈的门口,接着开口:&ldo;我出去检查周边。&rdo; 凌洲急忙道:&ldo;哥,你一个人可以吗?&rdo; 郑寒庭嗯了一声,并且给他丢了一把手枪。 凌洲的异能比起其他人来说弱势一点,如果有一把手枪,那就不一样了。 凌洲见郑寒庭的态度强硬,便没强求,他看向房间,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段雪慈。 昨晚段雪慈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有些愧疚,现在凌洲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尤其是还盯着陈安跟赵临恩。 赵临恩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ldo;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算了,我下去跟郑哥一起检查四周好了,郑哥可没有异能呢。&rdo; 他笑眯眯地下去。 郑寒庭依旧面无表情。 赵临恩眼睛一动,&ldo;表哥‐‐&rdo; 他还未说完,就见郑寒庭给双手套上指虎,然后一把抓住一只闻声而来的丧尸,一拳直接打向那只丧尸的脑壳。 只见那只丧尸一瞬间脑袋就被打穿。 赵临恩脚步一凝,他盯着现在的郑寒庭。 明显不对劲,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寒炼狱一般的冰冷,眼底满是残忍和暴戾。 他没用刀或者是枪,只是单纯用拳头。 所有靠近的丧尸,全都被砸的稀巴烂。 赵临恩挑眉,&ldo;表哥,你心情不好啊,不会是段雪慈又跟你吵架了吧?&rdo; 他都习惯了,他知道,段雪慈几个月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开始跟郑寒庭吵架,郑寒庭也不知怎么的,居然真的肯从庄园搬出去。 但只有他知道,白天的郑寒庭还能勉强裹住那副尊贵淡漠人皮。 到了夜晚的时候,就会在拳击场肆意发泄。 为此那黑拳场的老板要想留郑寒庭去参加比赛。 他刚说完,郑寒庭就硬生生扭断一只丧尸的脖子,然后直接甩到他的面前。 赵临恩连忙朝旁边闪了一下,才勉强躲开那丧尸脑袋。 这丧尸,只剩下一个脑袋了,还在地上蠕动着张嘴。 赵临恩一脚把它的晶核踩碎,才看向郑寒庭,&ldo;表哥,气性这么大。&rdo; &ldo;真是难为你一直在段雪慈面前装出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了,你说,要是段雪慈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会不会更想离开你了?&rdo; 他刚说完,郑寒庭就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然后甩在了地上,&ldo;赵临恩,谁给你的勇气对我这么说话。&rdo; 赵临恩咳咳一声,他刚想起来,却被男人一脚踩住胸口,继续摁在地上。 郑寒庭居高临下看着他,&ldo;就算我的财产不给段雪慈,也不会给你。&rdo; &ldo;你算个什么东西。&rdo; 赵临恩眼睛猩红,轻易被戳破自己的所念所想,他的拳头狠狠握紧,眼底终于显露出一丝阴冷来。 是,他明明是郑寒庭唯一的亲人,结果郑寒庭非但不让他进入郑氏公司的重要位置,反而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跑腿助理,就连凌洲那小子都能升职。 只有他还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干了四五年! 最主要的是,他还知道郑寒庭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段雪慈! 他段雪慈凭什么啊。 赵临恩盯着郑寒庭,眼睛蓦然转动。 他刚想使用异能,但是却发现郑寒庭面无表情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可赵临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如果对郑寒庭动用异能,下场会死的很惨。 他咬紧唇瓣。 郑寒庭果不其然嗤笑了一声,&ldo;废物。&rdo; 收回腿,他转身离开。 赵临恩攥紧拳头。 他一瘸一拐跟在郑寒庭的身后回来,结果就见郑寒庭在靠近房车的一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的阴翳。 赵临恩眼神恶狠狠的,就这么宠着那个段雪慈? 郑寒庭换了一身衣服,才回房间。 看到段雪慈依旧赌气地躺在床上,郑寒庭也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可一想到段雪慈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他找了男朋友‐‐ 郑寒庭忽然一顿。 他伸出去的手凝固在原地。 原先太过生气,所以他忽略了一些东西,现在想起来,段雪慈当时说的,似乎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郑寒庭的目光盯着段雪慈的后脑勺,目光一寸一寸变得幽深。 段雪慈当然感觉到了郑寒庭回来,但不见有什么动静,他忍不住呵笑一声,&ldo;你还知道回来啊,看我死了没啊。&rdo; 郑寒庭回过神来,不动声色敛下思绪,他语气带着一点好笑,&ldo;宝贝怎么会死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