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慈蹙了蹙眉,但也没多担心,这些等他的异能出现之后,轻松就能解决。 &ldo;你把骨头按回去吧。&rdo; 听到段雪慈如此轻描淡写的说,郑寒庭的心却狠狠收了一下。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问段雪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这种话都能轻易地说出口。 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低声道:&ldo;好。&rdo; 他从空间里拿出了医药用品,他也是才知道,只要把自己血滴进戒指之中,戒指就能直接和他绑定在一起,不用的时候可以隐藏在体内。 不用担心碎裂或者被其他人拿走。 拿出来之后,郑寒庭先是给段雪慈止住血,然后清理其他伤口,最后在段雪慈的腿上打了麻药。 他看向段雪慈,&ldo;忍一下,可能会有些疼。&rdo; 段雪慈:&ldo;……&rdo; 虽然郑寒庭说的没什么问题,但他却想到了其他地方。 段雪慈立刻移开了目光,哦了一声。 你怎么不叫宝宝了? 郑寒庭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狠心直接按了下来。 他特意关注段雪慈,结果发现段雪慈一点声音都没有,表情也是淡淡的。 郑寒庭迅速包扎固定好,脸色不大好。 他脑中闪过一丝念头。 按照小慈这样的伤,骨头都冒了一半出来,段雪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换上了一条新的裤子。 现在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不大,只可以勉强站立,郑寒庭拿出了一个折叠的小床,然后把段雪慈放上去。 段雪慈眨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他转过头去,&ldo;现在好了,让你犯蠢不跑。&rdo; 郑寒庭捏了捏他的脸,闷笑一声,&ldo;小坏蛋,现在又不是抱着我哭鼻子的时候了?&rdo; 听到小坏蛋三个字,段雪慈莫名有些羞耻,&ldo;我都多大了。&rdo; 还在用对小孩儿的语气对着他说话。 郑寒庭却声音骤然冷沉,&ldo;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有一笔账要算?&rdo; 他骤然的转变,段雪慈完全都没反应过来,没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亲昵地叫他小坏蛋,突然就开始脸色泛冷。 但不管怎么回事,段雪慈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讯号。 现在的郑寒庭很危险。 他那张脸上,毫无任何情绪,但偏偏就是这样,越是令人后背生寒。 上一次郑寒庭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是他嫌弃保镖太烦,然后偷偷甩开保镖出去玩,结果掉到了池塘里。 那片池塘很偏僻,周围没人,但是段雪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爬上来的。 他浑身湿漉漉的回去,起初郑寒庭问他衣服怎么湿了,他撒谎说是去玩水龙头了。 但是郑寒庭不相信,在郑寒庭的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盯着没多久。 段雪慈就先崩溃承认自己掉池塘了。 那天郑寒庭发了很大的火,先是带他去医院检查没事,然后又叫人把池塘填好。 最后就是段雪慈。 段雪慈一连被打了好几天的屁股,还要被罚站,起初段雪慈还顶嘴是郑寒庭非要管着他,他才受不了跑出去的。 郑寒庭直接说好,那不管他了。 段雪慈都愣住了,他没想到郑寒庭说到做到,不仅撤了保镖,还不见他。 段雪慈起初还挺高兴的,为了表示自己抗争成功,还一天喝三瓶可乐。 可是时间久了,段雪慈就忍不住了。 再也没人晚上抱他去洗漱,也没人会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乖乖吃饭。 段雪慈忍不住想去找郑寒庭,也不被允许。 段雪慈又哭又闹,郑寒庭才出现。 段雪慈哭得都差点闭气了,才看到男人出现,他伸出手,郑寒庭停顿了一下,才把他抱起来,叹了口气,&ldo;你让我别管你,我做到了,你怎么又哭了?&rdo; 而现在,郑寒庭又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段雪慈下意识后退了一下,但是立刻就被捉住了双手。 段雪慈还想嘴硬,&ldo;你算什么账?&rdo; 郑寒庭冷冷道:&ldo;你说你是大人,那我之前教你的事情,你全都喂狗肚子里了?&rdo; &ldo;我是不是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放弃,哪怕是最后一秒,都要想办法寻找生路?&rdo; 段雪慈抿着唇瓣。 郑寒庭加大了声音,&ldo;说话!我是不是教过你?&rdo; 段雪慈还想沉默。 郑寒庭捏住了他的下巴,&ldo;而你刚才做什么?你叫我滚。&rdo; &ldo;段雪慈,我生气的不是你叫我滚,我可以允许你骂我,恨我,但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轻易放弃。&rdo; 段雪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那一刻,他的确是放弃了。 对上郑寒庭深冷的脸色,段雪慈突然想到郑寒庭之前的手段。 他本能的,不想郑寒庭又来一次,好几天不理会他。 他下意识揪住了郑寒庭的衣角,唇瓣动了动。 &ldo;疼。&rdo; 郑寒庭的手一顿。 段雪慈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放松了许多,他又立刻道:&ldo;腿疼。&rdo; 空气沉默片刻,郑寒庭还是收回了手,&ldo;哪里疼?&rdo; 段雪慈其实早就感觉不到疼了,换句话来说是麻木,除了脑子里的会让他有点烦之外,身体上的已经没了感觉。 本来就是为了逃避郑寒庭,他只好随口扯了一个地方。 &ldo;大腿。&rdo; 郑寒庭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段雪慈。 段雪慈心虚地移开眸子。 郑寒庭见状扯了扯嘴角,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段雪慈立刻道:&ldo;我饿了。&rdo; 郑寒庭看了眼外面,他们被埋在这里,好处就是外面的丧尸也进不来。 空气十分畅通,暂时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 不过他们还是要想办法出去,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你对我,是哪种爱? 郑寒庭先是一愣,然后仔细盯着段雪慈,却发现青年的眼底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藏着一点委屈。 什么话也不说,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看着郑寒庭。 看得郑寒庭的心脏都要化了。 但郑寒庭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他,实在是段雪慈刚才那随意放弃,和无所谓的态度叫他觉得后怕。 现在是他在,那如果他不在呢? 段雪慈是不是觉得死了都可以? 其实这样的念头,郑寒庭并不是第一天出现,从末世开始的前三天,段雪慈就是这样的状态。 但是末世之后危机四伏,所以他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可是今天发生的,却叫他积攒的怒气全都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