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慈忽然觉得不对劲,他蹙眉,&ldo;不对啊,进口奶粉而已,我爸的身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买?你为什么还要托关系?&rdo; 你的身体怎么…… 郑寒庭的眸子微动,忽然转移话题,&ldo;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吃,那我也不吃,等找到医院我再想办法给你打营养针。&rdo; 段雪慈听到这话,他恶狠狠瞪了一眼郑寒庭,&ldo;随便你。&rdo; 他躺在沙发上,一副不管了的模样。 可是没一会儿,见郑寒庭煮好了面条,却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动。 他不耐烦道:&ldo;我记得车上是不是有鸡蛋?我要吃水煮鸡蛋。&rdo; 听到这话,郑寒庭终于露出了一抹笑,&ldo;好。&rdo; 他揉了揉段雪慈的脑袋,很快就拿了鸡蛋上来。 只能用矿泉水煮。 煮完之后,郑寒庭就紧紧看着段雪慈。 段雪慈蹙了蹙眉,但总算不是抗拒和干呕了,他吃了两口。 见到这一幕,郑寒庭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下意识道:&ldo;宝宝好乖。&ldo; 然后轻轻捏着段雪慈的下巴。 &ldo;张开。&rdo; &ldo;我再检查一下吃完了没有。&rdo; 本来只是和小时候一样惯例的问一句。 之前段雪慈喜欢挑食,每次都说吃了吃了,转头就偷偷吐掉了。 于是郑寒庭就会这么检查。 但现在说出来,就有些异样了。 郑寒庭跟段雪慈都是一僵。 郑寒庭的手忽然有些烫,他松开手,目光偏向其他地方,&ldo;刚才我下去拿物资的时候,发现东西少了很多,很小心,都是从不起眼的地方抽取,若非没注意的话,可能真的会忽略。&rdo; 但是段雪慈提前告诉过郑寒庭要记住物资。 段雪慈也不知道为什么,耳尖有些红,他哦了一声,&ldo;不用管。&rdo; 郑寒庭微微点头,见段雪慈吃完了两个水煮蛋,他也随意解决了面条,这才起身去了厕所。 段雪慈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却浮现郑寒庭捏着他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的模样。 男人英俊的眉眼低垂,居高临下又带着一丝掌控意味地看着他。 想着想着,段雪慈突然有些异样,他双腿不自然地交叠。 而浴室之中的郑寒庭,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仰头喘了口气。 眼前却不断闪过段雪慈的眉眼。 他抬头看着花洒,然后认命地拧开。 阿慈…… 而段雪慈,原本就有些异样,又听到水流声,就想到是郑寒庭正在洗澡。 几乎是一瞬间的,他就想起了先前摸到的腹肌。 蓬勃而有力,足以见到这个人的力量有多强悍。 隔着那扇玻璃门,他似乎都能想象得到郑寒庭脱光了的模样。 温热的水滴划过他的肌肉,蜿蜒向下…… 段雪慈越想,脸颊就越烫。 这一幕甚至跟当初他无意间闯入郑寒庭的房间,看到的一幕结合在一起。 当时的郑寒庭双手撑着床,衣着整齐,黑色的西装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但他冷酷的眉眼却多了一丝异样,抓住床铺的手青筋用力鼓起。 段雪慈的眼前一晃。 恍惚间,他发现躺在床上的变成了他。 而郑寒庭也是没穿衣服的。 郑寒庭撑在他的上方,声音低沉嘶哑,又带着一股热气。 然后低声开口。 只不过这一次,郑寒庭叫不是然然。 而是,&ldo;慈慈……&rdo; 段雪慈蓦然睁开眼睛,他一口咬紧了唇瓣,试图缓解刚才那种异样。 绯红的眼尾闪过一丝恼火。 他刚才居然幻想郑寒庭那天在……时叫的是他的名字。 而浴室之中,郑寒庭双手捋过头发,洗了个澡,又打开了通风系统,确定浴室没有其它的异样,之后。 这才准备出去,结果却发现自己进来的时候匆忙,没拿换洗的衣服。 无奈,为了防止被段雪慈喊变态,也为了防止段雪慈发现他刚才做了什么。 郑寒庭只好捡起地上的湿衬衫,然后穿在身上,下半身则是围着浴巾。 他记得这房间里放着不少的备用衣物。 段雪慈正烦躁,就看到郑寒庭穿得不伦不类的出来了。 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披着湿漉漉的衬衫。 对上他的目光,郑寒庭还拢了一下衬衫,然后朝衣柜走去。 显然是忘记拿衣服了。 段雪慈都气笑了。 这郑寒庭就这么守男徳是吧? 生怕多露一点被他看到,甚至忘记拿衣服了都要穿着湿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在脑子里替换了郑寒庭对他做那些事情。 一股说不清楚的无名怒火充斥段雪慈的心间。 他忽然道:&ldo;站住。&rdo; 郑寒庭停顿住,&ldo;怎么了?&rdo; 段雪慈冷冷道:&ldo;过来。&rdo; 郑寒庭没动,只是温和道:&ldo;我先穿衣服。&rdo; &ldo;我要你现在就过来,&rdo;段雪慈撑起身体坐起来,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郑寒庭。 段雪慈吃了两口鸡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血色。 郑寒庭舍不得他又动怒,只好走过来,&ldo;怎么了?&rdo; 段雪慈注意到郑寒庭跟他保持着距离,段雪慈偏不要。 &ldo;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rdo;段雪慈冲郑寒庭勾了勾手指,&ldo;防止隔墙有耳。&rdo; 他表情无辜的很,但是郑寒庭怎么看不出来这小坏蛋不安好心。 但是他总是没办法拒绝段雪慈,只好稍稍俯身凑近段雪慈,&ldo;怎么了?&rdo; 段雪慈的眸底就闪过一丝恶劣。 然后直接把郑寒庭身上披着的衬衫扯掉,&ldo;捂这么严实干什么?怕你小‐‐&rdo; 段雪慈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未落下,就凝固住了。 他看着郑寒庭的身体。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胸肌腹肌一个不落,线条流畅而富有爆发力。 可让段雪慈没想到的是。 郑寒庭的身上有很多疤,大多都是旧的,只留下了一点淡色的印记。 怎么会? 谁留下的? 郑寒庭这么尊贵,谁能给郑寒庭留下这些伤口?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郑寒庭就迅速把衣服重新披上,声音里难得含上一丝训斥,&ldo;段雪慈!我就是太宠你了是不是?才让你变得这么无法无天?&rdo; 可当看到段雪慈呆住的模样。 郑寒庭却又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也是,他身上这么多疤,段雪慈看到之后难免会觉得害怕。 他只好放缓了声音,无奈道:&ldo;笨蛋,非要看,现在自己又被吓到了?&rdo; 听到他的话,段雪慈蓦然回神,&ldo;谁被吓到了?&rdo; 他眉心狠狠拧起,再度伸出手想把郑寒庭身上的衬衫拉下来,&ldo;你身上的疤怎么回事?谁敢动你?他们不知道你是我爸手下的人?&rdo; &ldo;脱下来!&rdo; 郑寒庭却直接避开了他,&ldo;小慈,别激动。&rdo; 可不想,也就是这一避,段雪慈抓了个空,跪坐的身体往前一扑,不小心就拽掉了郑寒庭的浴巾。 然后,段雪慈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那双又漂亮又圆的眸子一点一点放大。 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郑寒庭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飞快把段雪慈推开,然后拉上被子盖住段雪慈的眼睛。 &ldo;慈慈,抱歉。&rdo; 你喂我毒奶粉了吧? 郑寒庭把浴巾再度围好,刚才道歉,却听到被子底下呆呆的响起一道喃喃。 &ldo;怎么……&rdo; 那声音带着一道不可置信,以及震惊。 郑寒庭的手蓦然一顿,掀起漆黑的眸子盯着段雪慈。 &ldo;丑。&rdo; 郑寒庭:&ldo;……&rdo; 段雪慈这时掀开被子,一脸的嫌弃,&ldo;你还站着干什么?去穿衣服啊。&rdo; 他顿了顿,&ldo;丑八怪。&rdo; 郑寒庭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又好笑,只好再度回厕所。 又给了段雪慈一个可以骂他的外号。 只是,要再洗一次澡了。 但这一次,哪怕郑寒庭极力遗忘段雪慈。 可刚才那一幕却迟迟都挥之不去。 段雪慈扬起头看着他,眼睛又圆又漂亮,里面的懵懂是真的,就和小猫一样。 郑寒庭靠着墙壁,喘了口气,企图用冷水来冷静自己。 他自认为自己定力非常,甚至在段雪慈十九岁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欲望,也只是把段雪慈当做继承人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