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闭着眼睛,但眼睫却在轻微的动弹,然而他等了许久,却都没有听到过那脚步声响起。 郑寒庭低声道:&ldo;谢谢小慈,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rdo; 听到这话,反倒是段雪慈面色不好起来,他坐起身,&ldo;我就让你在床上睡,不行?&rdo; 郑寒庭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好笑,&ldo;小慈,不是你说要我跟你保持距离吗,现在又邀请我去床上?&rdo; &ldo;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rdo;郑寒庭原本只是逗弄一下段雪慈。 可没想到,段雪慈却哦了一声,&ldo;那你就来我啊。&rdo; 郑寒庭原本坐姿慵懒的身体倏然紧绷,他的眉眼沉沉。 段雪慈耸了耸肩,&ldo;说不定楼下那群人会有兴趣。&rdo; 他说完,忽然淡色的唇角勾起一个笑,那张昳丽又漂亮的脸庞就宛如伊甸园的毒蛇那般要引人堕落。 段雪慈当着郑寒庭的面,故意挑衅地,张开唇瓣,露出他被藏在唇齿间的小舌。 以一个极度下流和恶劣的态度。 &ldo;郑叔叔,你要看吗?&rdo; 段雪慈刚说完,就见郑寒庭蓦然走上来,然后一把掐住了段雪慈的脖颈,把段雪慈压在了床上。 郑寒庭那张脸庞再难维持冷淡,额头青筋用力鼓起。 他终于在段雪慈的面前暴露出了一丝阴鸷,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死死盯着段雪慈。 &ldo;段雪慈,你一直在激怒我。&rdo; 段雪慈被掐着脖颈却是十分无所谓,漂亮的脸颊上依旧带着单纯的笑容,好似纯澈的天使。 可只有郑寒庭知道,眼前的人是要引人堕落的恶魔。 郑寒庭对上段雪慈无所谓的目光,忽然松开了所有的力气。 仔细盯着段雪慈。 &ldo;小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rdo; 听到这话,段雪慈笑容瞬间消失。 &ldo;关你什么事。&rdo; 他一个人在末世里的时候,郑寒庭在哪里? 他被绑在试验台上,无数次无声叫这个人的名字时,郑寒庭在哪里? 郑寒庭正他妈跟其他人上。 恶心死了。 可惜前世他直接自爆了,不然他会直接拉着郑寒庭一起去死! 郑寒庭原本是有气的,段雪慈现在变得完全陌生,甚至让他都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可是他又错在哪里了? 就因为他喜欢男人? 郑寒庭闭了闭眼睛,声音嘶哑,&ldo;小慈‐‐&rdo; 他还未说完,手掌却忽然被烫了一下。 郑寒庭一愣,他蓦然抬起眸子,便见虎口上,淌着一滴眼泪。 顺着手腕往上看去,便是段雪慈那双绯红的眼睛。 眼泪毫无征兆地溢出来,却被段雪慈蓄在眼里不肯滑落。 看到他这样,郑寒庭顿时什么思绪都没有了。 他立刻把段雪慈抱在怀里,哪怕段雪慈推他,也没松开手。 &ldo;放开我。&rdo; 郑寒庭桎梏住他的手,&ldo;宝宝,是我的错,别生气了。&rdo; 可不想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段雪慈,段雪慈挣扎不开,就张开唇瓣咬住郑寒庭的手臂。 他咬得很深,好似隔着布料也能嗅到铁锈味。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恨意,还有一股极致的冰冷空洞。 郑寒庭看到他这样,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低下头,&ldo;宝宝,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rdo; 但现在的段雪慈明显陷入了什么之中,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ldo;滚,别碰我。&rdo; 郑寒庭只好换了个姿势,把段雪慈完全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段雪慈的后背,低声轻哄,&ldo;宝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rdo; 在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之中,段雪慈的情绪这才安静下来。 然而过载的激动情绪,再加上骤然的松开,让段雪慈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郑寒庭抚了一下段雪慈的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可他跟段雪慈分开的时间里,段雪慈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知道。 难道变数来源于那个林墨? 在学校之中,他安插的眼线没办法一直关注段雪慈,不然也会被段雪慈发现,所以也就漏掉了林墨这个人。 难道是这个人导致段雪慈的性格大变? 还是‐‐那个他不想提起的原因。 因为他。 郑寒庭低下头,看着段雪慈苍白的眉眼,半晌,声音嘶哑开口。 &ldo;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喜欢男人,好不好?&rdo; 睡梦中的段雪慈却不能回复他。 而二楼的门也被敲响。 郑寒庭放下段雪慈,走过去,透过猫眼便看到了楼下的四个男人,此刻全都手拿武器,眼神警惕。 &ldo;里面的,没变成丧尸就吱一声!&rdo; 郑寒庭知道刚才段雪慈刚才的动静吸引了这群人。 他解释了一遍是段雪慈白天被吓到了,才导致情绪激动。 那四个男人这才哦了一声离开,&ldo;兄弟,我们把鸡都杀了,给你放了一只。&rdo; 郑寒庭嗯了一声,却没开门,他盯着猫眼,猫眼完全是黑的,就说明‐‐外面的人堵住了猫眼。 差不多五分钟,猫眼才变回正常颜色。 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离开。 郑寒庭这才回过头,刚准备抱段雪慈,结果却发现段雪慈睁着眼睛看他。 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郑寒庭脚步蓦然一顿,&ldo;小慈?&rdo; 他的手收回去,刚准备坐在沙发上。 却听见段雪慈开口,&ldo;我的眼睛看不见了。&rdo; 郑寒庭眸子紧缩,&ldo;你说什么?&rdo; 他试探地伸出手,在段雪慈的面前挥了一下,却发现段雪慈的眼睛没有丝毫焦点。 &ldo;宝宝?&rdo; 小果冻也有些担忧,段雪慈也是刚才睁眼的时候发现的,他的视线一片漆黑。 小果冻很快就回来了,【宿主别怕,这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大脑皮层失调,导致的暂时性失明,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好起来了。】 段雪慈倒是没什么反应。 而郑寒庭也检查了一遍段雪慈,没有任何伤口。 最终也得出了跟小果冻一样的结论。 段雪慈现在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倒是有些意外郑寒庭也能知道是这个原因。 他似笑非笑:&ldo;没想到你业务还挺广啊,连医学常识都知道?&rdo; 郑寒庭刚想说:&ldo;你小时候爱‐‐&rdo; 还未说完,就戛然而止。 郑寒庭抿紧了唇,&ldo;放松情绪,等个十分钟左右看看。&rdo; 他没说完,但是段雪慈却知道郑寒庭要说什么。 小时候他经常生病,郑寒庭每每都会焦头烂额,有时候段雪慈半夜惊醒的时候,就会发现郑寒庭守在他的床边,明明一脸疲倦,却还是在他发出动静的时候就瞬间清醒过来。 还会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ldo;宝宝又不舒服了?&rdo; 看医生看多了,郑寒庭自己都成了半个医生。 段雪慈指尖蜷缩了一下,旋即而来的是更加厌烦。 郑寒庭之前越是好,就显得后来的郑寒庭越令人厌恶。 段雪慈没开口,房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默。 十分钟左右,段雪慈从最开始的黑暗,到可以逐渐看清一些东西。 郑寒庭稍微松了口气。 &ldo;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rdo; 段雪慈面无表情,&ldo;有。&rdo; 郑寒庭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ldo;哪里?&rdo; 段雪慈:&ldo;pg。&rdo; &ldo;郑叔叔你能给我打针吗?&rdo; 素日知道现在的段雪慈嘴里总能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但是真听到了,郑寒庭眼皮子还是狠狠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轻哄,&ldo;小慈,以后……我不会再喜欢男人。&rdo; 老男人但身材性感 郑寒庭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趁着段雪慈不能看见,他的目光再也难掩浓郁的暗色。 他死死地盯着段雪慈。 段雪慈冷笑:&ldo;那我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了?&rdo; 郑寒庭,&ldo;哪里来的鸳鸯?&rdo; 段雪慈似笑非笑:&ldo;装什么,你不是有个小男友吗?&rdo; 郑寒庭紧紧盯着段雪慈,&ldo;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没有小男友,这是谁告诉你的?&rdo; 段雪慈嗤笑,还挺会护啊,就这么怕被他知道? &ldo;是吗?那你那天在房间自维的时候叫的然然是谁?&rdo; 郑寒庭的身体蓦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