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像向鑫生勇敢出头,做好事;
不敢像同学抢口舌之快,做自己;
不敢像……
有太多不敢,陈鲸却只敢活在下水道的自卑鬼。
“陈鲸?陈鲸”
向鑫生察觉女生心情低落,情绪不佳,喊名字也不应。索性挥手在她面前摆了摆,继续呼喊。
直到一会,陈鲸才从思绪挣脱,看清眼前景象,他五掌宽大挥动着,速度渐渐慢下来,手指净白又修长,骨节分明有着薄茧。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虽然枯瘦洁白却布满老茧,像沉淀的岁月一样,又厚又硬,一双干瘪纤细的手经历大多苦难,不似学生握笔的手。
“……”
向鑫生接过药瓶,疑惑道:“不开心?”
小指勾起外套袖子,显露出手臂凹陷的紫绿色,背面明显肿起来。
那是板砖砸的。
喷两下,把袖子拉回去,又对脸喷一次,浓浓药味扑面而来。
不难闻,有股清晰苦味。
药瓶递回去,二人无言,继续行走赶路。
向鑫生挺疑惑她为什麽随身携带,看着她躲避他的视线,笑容一怔,瞬间又释怀。
如果没猜错,她一定会呵护身子,不想身体所受任何伤害。
但免不了磕磕碰碰。
其实,他想错了。
她并非会爱护自己,也不喜欢正在堕落的她。
陈鲸不曾脱过外套,除奶奶外没有人发觉校服之下得伤痕累累,老旧新伤偶尔会有。
奶奶时不时会检查,担心被发现,陈鲸装作无事给自己喷洒,只为求恢复。
时光流淌,微风吹进校园,烈日当空,校门挤满熙熙攘攘的学生们。
陈鲸同向鑫生各分两方,她先一步迈进校园主路,穿梭于衆多人流。
他则去另一边放自行车,道路上遇见陆系,你来我往打招呼。
“鑫生,早上好啊~”
“同学回好”
“咦,你怎麽戴口罩?”
“秘密”
向鑫生边答边停好车子,回头只见人群处陈鲸消失不见,身形微顿,视线探索一番。
还是没有找到她。
见此,陆系充满疑心,疑狐地瞥了面前神游不定的人,试探道:
“看谁呢!”
向鑫生没有说话,打量一脸吃瓜的陆系,似笑非笑往外走。
“你”
“……啊?”
陆系迟疑半晌。
我吗?
怎麽可能!
他怎麽能想他?
他们是好友,没错。
他们关系很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