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鑫生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麽不顾伤害在意父亲?
即便被打,她坚决不让他喝酒。
向鑫生深吸口气,双眼溢出淡淡疲惫感,经历太多,脸上的情绪早已略显无奈。
上前几步拉起母亲,侧身对父亲一脸冷漠,“别让我再看到你动手,不然,我告你家暴”
向国一听顿时来了脾气,指着向鑫生鼻子骂:“你可真有种!敢管你老子我!”
说着扬手一巴掌呼过去,向鑫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巴掌。
表情依旧冷漠。
他想,挨掌可以换来母亲的安全,他愿意承受,承担一切伤害。
不然遭殃会是母亲。
他不愿意看见。
夏心在儿子身後,扫了眼被打得向鑫生却漠不关心,眼中没有温情,对他不管不顾,丝毫不在意他会不会难受。
她只顾着对向国开口:“别再喝了”
“你这个死娘们”向国满脸燥意。
讨厌别人说三道四,夏心劝他别喝酒他就来气,将多馀地酒瓶放在桌上,撸起袖子准备打她。
见状,夏心不再言语,抛下儿子独自跑回房间。
向鑫生眉眼间透露麻木与漠然。
他习惯被抛弃,尤其在危险之中。
母亲一次又一次抛弃,他早对她没一丝情感,在孤独日子里一点一点耗尽。
向鑫生转身就走,没搭理要动手的酒鬼,离开屋外,仰头观察上方悬挂地月色如银,光芒覆盖黑暗的月亮。
如此耀眼。
不像他,如何装都装不出别人喜欢的模样。
他垂下眼眸,双手插兜,散散步,打算缓解心情。
不知不觉去往市井长巷。
一堆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让他十分好奇,所有的难受通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往边上走了走,挤进人流内,他的曈孔倒映着一人。
那个新同学,陈鲸。
女生不停打包,没有手忙脚乱,仿佛是个老手,双手奉上食物给客人,语气平静宛如机器:“下次再来”
重复又重复,她无法放松。
渐渐的,人群慢慢散去不再拥堵,陈鲸送走最後一位顾客,脱下一次性手套,随手拿手巾给满头大汗得奶奶擦汗。
奶奶忙了许久,不曾歇息,她好心疼,放下手巾扶着奶奶坐椅子。
奶奶叹口气,双手累得颤抖,手指看似无事,实则隐忍无尽疼痛。
之前手指被人撵过,不可持续工作,这一点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孙女。
不想让孙女知道,会担心。
为了照顾她,她只能强撑。
同时,也不能保证未来某一天陈鲸不会知道,所以过一天算一天,能瞒就瞒个彻底。
陈鲸想替奶奶按肩膀身後却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
“陈同学”
陈鲸一顿,感受一道强烈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对方绝对认识她!
视线转移,擡眸一望,他她竟是他——
向鑫生!
少年一身简单白T恤,配上直筒牛仔裤,看起来干干净净。
夜风悄悄拂过乌黑碎发,暖光色的路灯洒落他身上。
他此时的容貌,陈鲸看得一清二楚。
男生微微扬眉,眸光像夜幕星辰,闪闪发亮,笑容像夏日里唯一的光,绽放了她一直沉稳的心态。
陈鲸看久了才察觉他脸颊边有两道不明显的浅酒窝,漩涡藏着未知。
“来份烧饼”向鑫生站在原地,丝毫不在意她那强烈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脸上。
“…好”
陈鲸被声音拉回思绪,低头躲开他直来地视线。
回头望了眼休息中的奶奶,心想还是别打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