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这天,天气很好。
礼堂外的草坪被阳光照得亮,到处都是穿着毕业袍拍照的人。
慕凌欢站在后台,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今天没有轮椅。
单拐也没带。
左腿的支具早就换成了轻便款,藏在长裤下面,不仔细看几乎现不了。
她走路仍比旁人慢一些。
但也只是慢一点。
护理师站在不远处,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寸步不离,只提醒了一句:
“典礼结束别站太久,拍完照就休息。”
“知道了。”
“腿不舒服就说。”
“好。”
护理师笑了笑。
十个月前,这个“好”可没这么容易从慕凌欢嘴里听见。
手机忽然震动。
慕凌欢低头。
木思彤来的。
【到了。】
下面跟着一张礼堂外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草坪和教学楼一角,看不出具体位置。
慕凌欢下意识抬头往外看。
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在哪儿?】
木思彤很快回复。
【你先毕业。】
【结束以后自己找。】
慕凌欢盯着这两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
还是这么幼稚。
偏偏她真开始猜,木思彤到底坐在哪里。
顾清禾从旁边经过,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笑。
“谁来了?”
慕凌欢收起手机。
“家里人。”
顾清禾看了她一眼。
“只是家里人?”
慕凌欢没接。
顾清禾已经笑了。
十个月,足够让旁观者看懂很多事情。
尤其木思彤后来又来了几次以后,连项目组其他人都多少察觉到一点。
两个人嘴上都没说。
可要说只是普通朋友——
也确实没人信。
顾清禾没拆穿,只问:
“那位很重要的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