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两人微微一怔。
鬼杀队的岚柱竟然也会笑。那笑容浮现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吹开常年拢聚的冰雪,将身侧常年展开的壁障破得一干二净。
“蝴蝶,杏寿郎。”青年温而淡的声音划过耳廓,“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弟弟。”
*
这句话落在房间里,空气沉默了一瞬,随後炼狱颇为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真的吗?!”
他与式清江从最终选拔一路认识到现在,自然很清楚对方的事。
他的这位好友自他认识以来,唯一能称得上是亲人的只有将他捡回去的原田弘彦与他的老师白神幸次,而这两位都已经逝去了。
他在被原田捡到之前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过往被忘得干干净净,因此,他现在算得上是举目无亲。
炼狱一直认为,式清江的性格冷淡,与他的失忆关联很大。
这位举目无亲的好友在昏睡半月醒来後,竟然告诉自己他有一个弟弟,这让炼狱发自内心地高兴。
蝴蝶忍则显得有些惊讶。
“式先生的记忆有损?”
“如果不介意,以後可以来我这里做定期的诊疗,”她劝说道,“或许有助于恢复记忆。”
霞柱时透无一郎会定期到蝴蝶忍这里做记忆障碍的诊察,这是柱之间大多都知道的消息。
式清江没有拒绝,向她提前道了谢。
炼狱的注意力却转到了其他地方。
“弟弟长什麽样?叫什麽名字?是怎样的人?家住在哪儿?现在几岁了?你要去找他吗?”他抛出一大串问题,将抱胸的双手松开放在膝盖上,豪气万丈道:“现在去不了也没关系,告诉我,我可以立刻去照顾他!!!”
他是真的很高兴,高高扬起的眉头就没落下来过。
蝴蝶忍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无奈。
炼狱先生,问题太多了——她本想这麽提醒,却见式清江竟然真的垂下头,认真思索起来。
“白色的头发……”他开了个头,罕见地被炼狱打断了。
“噢!是不死川吗!”
“……”
“……”
室内陷入可怕的寂静。
“炼狱先生,你……”
“嘛,别这样看着我,一个小小的玩笑,哈哈哈。”炼狱饱含热情地鼓励道,“继续说吧!”
蝴蝶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刚刚顺着炼狱的话联想了一下,立刻被莫名的惊恐震住了。
不死川先生与式先生是兄弟什麽的,那种事情果然还是……
不过说起来,炼狱先生也会说冷笑话吗?
式清江对此适应良好。他将奇怪的联想抛去脑後,继续在尚且混沌的记忆中翻翻找找。
“名字叫……鹤……”他自言自语似的,神情有些困惑,又很快笃定起来,“名叫,鹤丸。”
“鹤丸吗!相当有古韵的名字呢!”
“现在这样的命名方式很少了呢。”蝴蝶忍微笑道,“有这样独特的名字,寻找的难度会少很多。”
式清江颔首。说起这位他们尚未谋面的弟弟时,他的眼瞳透出从未见过的柔软。
“年纪不大,很顽皮,最喜欢攀到院墙上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