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出来,神经紧绷,怕是哪个角落又跳出暴徒,事实证明是我们多虑了,路上连个人都没有。进入叶城便到了新藏线的起点——o公里路标,过了这个路标就意味着可以一路开往西藏。
叶子成的车留在了和田,还好房车够大,即使6个人也不觉得拥挤。不久窗外出现了黄羊、骆驼,小遥和叶湘激动的大叫,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南疆的阴影也逐渐淡化。
翻过一个又一个达板,海拔已经到达5ooo多米,外面刮着大风车内却是暖和,我下厨炒了四个青菜、两个肉菜,刚端上桌小遥将便一整盘肉倒给了小毛,元梦气的要打。睡过午觉,驾驶室换成叶子成和崔璐,经过黑卡达板便是一路向下,二个小时左右进入啊克赛依盆地。
白色的盐碱地,满眼的荒凉,大风呼啸,周边山都是光秃秃的,简直像到了另外的星球。
出盆地就到了新疆与西藏的交界,大石写着“天上阿里,藏西秘境”。
进入西藏才半个小时左右便让我们惊艳,黄色山陵包围之中竟出现湛蓝色湖泊,清澈明亮,犹如高原上的明珠。小遥和叶湘为之惊呼,主动要求停车拍照。
逗留片刻儿继续启程,经过松西达板见到第一个错,名为:龙木错[注:西藏将大湖称为错]。远远看去,绵延的公路犹如一条丝带没入哪无尽的深蓝之中。
到达松西村,这里的藏民笃信佛教,对人也是真诚,主动邀请我们去家中做客,鉴于新疆的经历,我们婉言谢绝,他们随后便送来了奶茶。夜晚时候来到“班公错”,这里有黑色帐篷给过往的游客临时休息,我们决定再次过夜。崔璐做了三个素菜和一盘红烧肉,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
早晨在湖边洗漱,看着湖光山色,鸟儿落在湖面,船儿湖中穿行,安心惬意,似乎连灵魂都被这湖水洗刷干净,或许,这就是来西藏的意义!
经过拉梅拉达板,最大县城“狮泉河”出现在高原之上,跟内地相比,大小不如乡镇,可在这贫瘠、荒凉的土地上见到,还是很有些激动。找了家川菜馆要了一桌子菜,互相干杯为能逃过暴乱而庆幸。
饭后找了当地最好的旅店开始休整,由于叶子成一家行李遗失,元梦陪着去买了几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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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坐在一起商量着后面的路线,准备去冈仁波齐。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和苯教公认的神山,世界中心,每年都有众多信徒前往转山。由于此次变故,我打算去消灾祈福。转山本也是叶子成和崔璐的行程,奈何叶子成受伤,总有些遗憾。
崔璐说:“我跟你一起转山,为老叶和叶湘祈福。”问元梦:“元姐,也去吧!让老叶看着孩子们。”
元梦得知要走约5o公里,以自己的体力也只能放弃。
离开旅店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卖牦牛肉,很是新鲜,四十一斤,元梦买了两斤,准备转山回来给我们煮着吃。出了“狮泉河”便又进入光秃秃的黄色山丘之中,满眼荒凉。
一小时后天空的云越来越密,竟下起了雪,雪停后山丘已变成银白色。我们穿上厚实的衣服出来,见着天空蔚蓝、地上雪白,天地之间只有这蓝白二色延伸到视野所及之处,心也随之舒展,似乎与天地融为了一个整体。小遥和叶湘互相抛着雪,我们也被迫参与其中,小毛在雪中打滚“汪汪”的叫着。
驱车半小时便可以看到冈仁波齐峰,四边形山体整齐的就好像是人工雕琢一般,顶上积雪犹如戴着纯白的帽子,矗立天地之间,雄伟也神秘。
来到转山起点——塔钦村,碰到自驾的一对夫妻,五十多岁的老马和慧姐,专程来转山。便相约明早一同出。
隔天穿戴整齐,小遥把小毛抱过来交给我,让带着去转山,山路崎岖,自己都很难走,何况还要带着一条狗?见她模样又不忍拒绝,听得小毛“汪汪”两声,似乎在表达自己不会添麻烦,最后只能依了她。
老马和妻子过来,叫道:“走吧!我们进山!”
塔钦村山口有经幡阵,老马从包里拿出经幡,在上面写上我们的名字,说:“这是藏族的传统,祝福会随着风吹遍高原!保佑我们转山顺利!”随即绑到经幡阵上。
向山上走,小毛边嗅着地面边跟在后面,崔璐将脸包的严严实实,戴着大号的墨镜,酷似个外星人。
峡谷中有白塔,四周挂着经幡,很多藏族人在此朝拜。老马和妻子是很虔诚的佛教徒,随着一起跪拜,很久以后才起来。
转山都是石子路,很多藏人每走两步便俯身磕长头,膝盖和手绑着木板已是严重破损,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磕了多少头。
老马感慨道:“很多藏人一生的愿望就是这样一路到神山朝拜,不管付出多少辛苦也总要到达这里。”
来到西坡幡阵,等待老马和慧姐朝拜时见着远处出现一条狼狗,小毛站在路边叫了两声,见着对方抬头,便立时夹着尾巴跑到我的脚下,瑟瑟抖。我抱起放在怀里取笑:“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中途经过茶馆,我们要了壶甜茶休整,闲聊间才知道老马和慧姐每年都会来转山为家人祈福,今年是马年,转山的福报也会翻倍。
晚上到达则热普寺,寺庙有热水,边喝着热水边吃着随身带着的馕,剩下的馕泡在水里给小毛吃。毕竟不是旅店不能太过要求,我们几个人紧挨着睡在一起。
半夜听到崔璐说冷,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早上崔璐开始烧,老马试了试温度:“应是昨天着凉了,不要紧,我这有药!”
为不耽误行程,崔璐说自己没事儿就要求启程。经过止热寺,行至卓拉玛垭口,崔璐渐渐落到后面。我返回去接她,现烧不但没有退反而还加重了,责备道:“怎么不说呢!停留半天再走也不迟啊!”
“我没事儿。”崔璐倔强道:“等会儿就会赶上你们。”
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背在背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强!”
挣脱道:“乔哥,怎么能让你背我,我自己能走。”
“叫我乔哥就别跟我客气!你有什么事儿让我怎么和老叶交待!”
挣脱不得只得轻声说了句“谢谢”。
老马夫妇在路口等着,看我背着崔璐上来,慧姐调侃道:“老马,你看看人家夫妻,这么多年了你从来就没背过我,连搀都不想搀!”
老马嘿嘿两声:“你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多轻,背上你我别说爬山,走都走不动了。”
近前我说:“二位误会了,我和崔璐不是夫妻,她烧还没完全退。”
瞬时收起笑容,慧姐摸了摸额头:“可不是吗!怎么烧成这样?我们尽快翻越这个垭口到达下个休整点。”
下山都是乱石路,我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滑将崔璐丢出去。她几次请求下来都被我拒绝,小毛在前面边跑边叫着,似乎也在着急为我们领路。
到达休整点,将崔璐安置在帐篷里。慧姐和老马气喘吁吁,拍着我的肩膀:“你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背着一个人,比我们两个经常爬山的走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