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破烂。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突然听见一声质问,我扭头,就见门口站着个头发全白的老婆子。 一身的红袄红裤子,头发盘的油光水滑。 她愤怒的指着我们:“你们一个个的年岁不大,怎么就不学好?偷偷摸摸的进我家是不是想偷东西?” “你们亏不亏心,连我这个老婆子的东西都偷,真是没天理了。” 红衣老婆子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干嚎。 她这一嚎,给我们都整懵了。 好半天郑凯爸爸才说:“老太太,你认错地方了吧?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老婆子双手叉腰:“啥叫你家,这明明是我家,我住的时间年头比你长多了。” 我听着话头不对,余光注意到小黑已经缩着脑袋躲到我身后。 这怂狗。 我立即燃香向堂口仙家借气,眼前一阵寒凉,睁眼再看向老婆子,就见她露出的皮肤上清晰可见木头纹路,身上有浓重的木头味儿。 这老婆子看着功力不深,却能够逃脱我的阴阳眼。 刚才她出现的时候我都没看出她是个木头精。 我用眼神询问沈思远:你瞅出来了吗? 他精准理解我的意思并摇头给予反馈:没有。 郑凯爸爸不大高兴的说:“老太太,你可别胡说啊,这是我家!你咋能住进来呢?” 红衣老婆子瞪着他:“从你太爷爷那辈儿起,我就住进来了,你小时候还在我床上我身上躺过呢。” 眼看着郑凯爸妈都急了,我无奈解释,“其实,这位老太太就是这张红漆架子床。” 郑凯一家人都愣住了。 以前郑凯一家没有发现杂物间的异常,肯定是红衣老婆子在这屋里设了障眼法,他们只要进来就会自动忽略架子床上所有的异常。 根本注意不到。 今天是我和沈思远在,障眼法没能起作用。 我好奇的问红衣老婆子为啥要拿郑凯家东西。 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我拿来用用怎么了?” “……” 不过这红衣老婆子虽然嘴上厉害,却没动手的意思。 我也就散掉了手上的斩妖决,笑着跟她说起话来,因为有事儿要跟她打听,我嘴甜的不行,连捧带夸的总算把老太太哄高兴了。 我趁机问:“老太太,刚才你站门口,我乍一看,都没看出你的真身来,这是用了啥法子呀?” 老太太说她姓木,我没有发现她,是因为她身上有宝物。 老太太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绳,红绳上串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晶莹剔透的。 “这是河神送我的珠子,特别好使,就因为有这颗珠子,我才能平平安安的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否则早就被他们砍了当柴烧了。” 河神娶妻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木老太太居然有涞河河神送的东西。 一听说她有河神送的珠子,郑凯爸妈对木老太太多了些恭敬。 他们也是信奉河神的。 见此,我露出崇拜河神的表情,跟木老太太打听河神的事。 木老太太一拍腿:“哎哟,你们来的可真凑巧,河神今夜要娶妻呢。” 河神要娶妻? 我登时一惊。 “他要娶谁?”赵锦年凑过来,满眼好奇的问:“这当河神的还能娶老婆?” 这会也不怕木老太太是架子床成精了。 木老太太白他一眼:“当然能,还能生孩子呢!河神娶的可是伺候他好几年的一个姑娘,这姑娘也是痴情,为了能留在河神身边,死后都不肯入黄泉呢。” “真痴情。”我附和感叹一句,十分有眼色的给木老太太点了支香,笑着问:“老太太,河神娶妻,我们能去看看不?” 老太太吸了一大口香火,仍旧摇头,“不行,河神这两年不爱见人。” “娶亲可是大事,为啥不请宾客?”我心里纳闷。 木老太太斜眼瞟我,“我又不是河神,我哪知道。” “那个……”郑凯举起手,弱弱的说:“周仙姑,你别忘了今天的正事啊。” 他给我使眼色,示意我看架子床上的手机。 哦,对,我咋把正事忘了。 净顾着打听河神的事了。 我问木老太太:“老太太,你这是怎么想的?是想继续留在这家,还是我另外给你找个去处?” 我还指望着从老太太嘴里问出河神的事,所以对她特别客气。 木老太太直直的看向我:“我想跟着你。” “我?为啥呀?”我错愕道。 “我有种直觉,跟着你能成正果。”木老太太很会自我推销,“你别看老婆子我本事不强,但我勤快。” 她拍着红漆架子床,“你看我把我的架子床擦的多干净,被子叠的多整齐,你把我请回去,给我点香火,我保准给你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你找个家政打扫一次,还得一两百呢,这都够我半年的香火钱了。” “……” 这么说,还挺划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憋出一句:“你稍等,我问问堂口里的掌堂教主。” 我到院里,燃香请仙,本想找许则然,谁知道宋知言来了。 “我觉得木老太太挺好,就收到堂口吧。”他憋屈的看向我,一脸沧桑,“灰五老爷那几个后辈和小黑太能闹,经常把堂口搞得一团乱,都是我在收拾。” 他眼神流露出倔强,“我是碑王,不是干杂活的野仙。” 我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我最近回堂口,堂口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已经很久没打扫过堂口卫生,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行,收。”我哪好意思说不收。 不能总让碑王给我打扫卫生做饭啊。 我回屋跟郑凯妈妈要了张红纸,用朱砂笔写上“木老太太”四个字。 木老太太指着架子床:“记得把我带回去。” 郑凯爸妈忙说会给我们送过去。 赵锦年一挥手,“不用,我让人来搬。” 解决了郑凯家的事,我们住进南云县的宾馆,凑到一间房里,交流情报。 “按照木老太太的说法,涞河的河神是个好的。”我想不通,河神既然是好的,为啥要把王倩的魂魄囚禁起来? 沈思远深沉道:“他是好的,不代表他不会做坏事。” 赵锦年拿起手边的水杯怼到沈思远嘴边:“这位先生,请说出你的故事。” 沈思远:“……滚。” 赵锦年:“好嘞。” 咚咚两声,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敲门呀?是郑凯又回来了?”赵锦年嘟囔着去开门,一看还真是郑凯。 郑凯拎着一大袋子的零食饮料,看着赵锦年笑:“我能进去不?” 赵锦年无语的说:“你要进来就进,宿舍里床都跟我挤一起睡,咋突然讲起礼貌来了。” 在赵锦年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看郑凯,越看越觉得不对。 郑凯的脸格外的白,头发湿漉漉,笑的时候眼神呆滞,肌肉僵硬,就像有人扯着他的嘴角硬在他脸上扯出笑容一样。 他进屋把零食饮料放在桌上,看我一眼,没说别的,直接走了。 考虑到阴阳眼效果有限,我特地唤了宋知言出来,宋知言冲我摇头,“没看出不对来。” 沈思远摆弄着罗盘:“没异常。” 可我就觉得郑凯不对劲。 “算了,先说正事。”我把疑惑压下。 商量过后,定下晚上九点去河神庙。 不管河神是好是坏,我们都得去涞河的河神庙看看。 这会八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一股凉风直扑向脑门,我哆嗦了下。 房间里格外的阴寒啊。 我从包里摸出菜刀和黄符,谨慎的往里走,路过洗手间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出来! 我毫不犹豫的挥刀砍过去同时掐诀掷符,一气呵成,黄符精准的打在那只手上。 洗手间内响起一声痛呼。 我一脚把洗手间的彻底踢开,就见郑凯浑身湿淋淋的倒在地上,洗手台旁站着个女人。 女人头发半湿,瓷白的一张脸,杏眼鹅蛋脸,分明是王倩。 我皱起眉,试探着说:“王倩?” “是我。”王倩扶着洗手台,着急的说:“这位仙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涞河现在的河神是个水鬼假冒的,你快离开这里,水鬼要杀了你。” 我听了一惊,想起木老太太说,河神这两年不爱见人了。 合着是假冒的,不敢见人啊。 我立即拿出摄魂符:“我带你一起走。” “我走不了,水鬼对我动了手脚,我没法离涞河太远。”王倩神情苦涩,“仙姑,我妈叫王素兰,我只想请你帮我给她带个话,让她别找我了,自个儿好好过日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