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玩了!我睡觉!老公你别走……”初林溪开始着急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慌张和讨好,“我真的要睡了,老公你陪我睡,我不偷偷玩了。” 叶维桢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衣摆的初林溪,没有说话。 初林溪见他没反应,心里更急了。 他声音变得又软又可怜,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鼻音:“我最近老做噩梦……老是梦见有人要把我关起来,黑漆漆的,我喊老公你也不理我……我就一个人待在那儿……” 他眨了眨眼睛,开始酝酿不存在的眼泪:“我本来就怕黑,你还要去书房,那我一个人要是做噩梦了,谁来救我……” 叶维桢知道初林溪在演戏,但是他听不得初林溪说自己做噩梦的事情,于是他重新坐回床边。 他伸手将那个还在继续编造噩梦的小少爷捞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行,我陪你睡。” 初林溪立刻见好就收,乖乖地往叶维桢怀里蹭了蹭:“那你不能再走了。” “不走。” “也不能半夜偷偷去书房。” “不去。” 初林溪终于心满意足,闭上眼睛,还把脸往叶维桢胸口埋了埋:“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少爷今晚大发慈悲,允许你分享我的被子。” 叶维桢低头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伸手替他把被子拉上来,将人紧紧地搂住,初林溪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见叶维桢和他对上视线,初林溪立马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叶维桢突然听到初林溪一句小声的嘟囔:“坏老公真是个暴君哦。” 叶维桢微微弯起嘴角,收紧手臂,把怀里那个暗暗骂他的小坏蛋稳稳地圈住。 由于强制入睡,初林溪也算是没有熬夜了,回忆 初林溪紧紧攥着手机,视频只有短短几秒,却看得让人心揪。 【ett,叶绍熙现在在我这边,你想见见她吗?】 教室头顶的日光灯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初林溪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是谁在给他打电话。 空荡荡的画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初林溪猛地抬起头。 逆着昏暗的灯光,一个男人正站在教室敞开的那扇门框下。他的脸上还戴这那副面具,嘴角挂着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随即,他的手机像是中了病毒一般,突然弹出了视频通话,屏幕中央,菲利克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初林溪那张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ett,”菲利克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亲爱的弟弟……你过得还好吗?” 菲利克的一句话瞬间凿穿了初林溪脑海中那面一直摇摇欲坠的墙。 初林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脑海中那些被层层叠叠覆盖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都翻涌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十七年前的春天,阳光总是很好,暖洋洋地洒在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把新发的嫩叶照得透亮。 不到五岁的初林溪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魔法棒,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 他的脸上洋溢着那种无忧无虑明亮的微笑,笑容嵌在粉嫩的腮帮子上,跑起来的时候还会一颠一颠的。 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妈妈把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 妈妈是个天才画家,每天都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那些裙子有的像云朵一样白,有的像傍晚的晚霞一样红。 妈妈的身上总是很香,抱着他的时候,初林溪总是会忍不住犯困,妈妈就会轻轻点着他的小鼻子说他是个小瞌睡虫 他的爸爸也很帅,而且总是喜欢给他变魔术,初林溪想要的,爸爸都能变出来。就是爸爸亲他亲得实在太多了,每次爸爸下班回来,总会把他举得高高的,然后用他那有点扎人的胡茬在他脸上乱蹭一通,蹭得初林溪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又觉得小脸有点疼,于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推爸爸的脸:“爸爸,不要亲啦,脸疼!” 爸爸就会笑着把他放下来,说:“好好好,爸爸不亲了,爸爸让妈妈亲。” 初林溪还非常非常喜欢自己的哥哥,哥哥比他高好多呀,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就连睡觉都是一直平躺着。 初林溪喜欢睡着哥哥旁边,他会把腿搭在哥哥身上,这样最舒服啦! 不过哥哥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哥哥总喜欢揉他的脑袋,说他是“小跟屁虫”。 初林溪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歪着脑袋想:小跟屁虫是什么呀?我才不是小虫子!哥哥明明就很喜欢我,哥哥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我带糖吃,还不会偷偷告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