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的脸直接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让小师弟留下,就是让他替你去死的吗!”
盛凌仁的眼睛红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
“你这个混蛋!”
祁寒被这一拳打得直接倒在地上。
他一直背着的包袱也散落开来,里面的东西零零碎碎滚了一地。
一张符纸从包袱里飘了出来。
随着一阵夜风,轻飘飘地,落在了祁寒的胸前。
祁寒低下头。
他看着那张符纸,愣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它从身上拿起来。
那只向来握剑平稳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他把那张符纸拿到眼前。
在昏暗的月光下,在几乎天旋地转的世界里,他认出来了。
就是那张,他以为宿酥带着的那张符箓。
“为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破碎,带着一股绝望的茫然。
“为什么要给我……你不是想要偷走它吗,为什么还要还给我!”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他猛地用力,把那张符纸揉成一团,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那张珍贵的符箓,像一团垃圾一样,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不远处的小河里。
河水无声地将它吞没。
“祁寒。”
身后传来宗止的声音。
祁寒没有动。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声息。
“对不起。”
宗止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这张符纸是我送给宿酥的,不是宿酥偷的。”
祁寒的眼珠动了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荒谬至极的可笑。
原来……
原来他又误会了宿酥吗?
他想起了那天在后山,宿酥被他质问时的沉默。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明明可以解释,明明可以说“是二师兄给我的”。
可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