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二师兄的魅力吧。
能让三师兄为他洗手作羹汤,能让四师兄为他放弃第一门派,能让全门派上下都喜欢他。
宿酥又叹了口气,起身往回走。
……
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宿酥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有人。
一身朱红,珠光宝气,正坐在他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翘着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这间空荡荡的小屋。
四师兄盛凌仁。
盛凌仁,人如其名,盛气凌人,可以说是宿酥最害怕的师兄了,他私下里很怕和他单独相处,担心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而得罪了他。
所以,在房间里看到他,宿酥的第一反应是退出去。
他的脚已经往后挪了半步。
可是盛凌仁已经看见他了。
“哟,终于回来了?”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自己家招呼一个晚归的仆人,又像是在责问。
宿酥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四、四师兄。”
盛凌仁没应声,只是继续打量他的屋子。目光从那扇破窗户移到那张旧床上,从空荡荡的墙面移到那张缺了角的桌子上,最后落在宿酥身上。
“你就住这儿?”
宿酥点点头。
“宗门给你安排的?”
宿酥又点点头。
盛凌仁皱了皱眉,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嫌弃,“这也太寒酸了。我屋里随便一块地毯都比你这屋子值钱。”
宿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站着不动。
他确实害怕这位四师兄。
二师兄清冷但温和,三师兄凌厉但至少不主动找他的茬,也就是当做他不存在罢了,可四师兄不一样。
盛凌仁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宿酥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身朱红色的衣服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绣着的暗纹在透过破窗户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盛凌仁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天生的居高临下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宿酥垂着眼睛,“师兄请问。”
“听说今天,”盛凌仁顿了顿,“是你去接二师兄了?”
宿酥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你觉得二师兄好看吗?”
这问题问得奇怪。宿酥抬起头,对上盛凌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赶紧低下,“好、好看的。”
盛凌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温和没什么关系。
“二师兄确实好看,但是……”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