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殷无双,不屑于那层虚伪的皮。他要争,要抢,就明明白白地争,赤裸裸地抢!
争不过,便是死!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踏着无数失败者的骸骨,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碾压同辈的天赋,硬生生杀到了魔尊之位。
他信奉力量,信奉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
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统统都是无主之物,强者得之!
凭什么好东西就该是那些道貌岸然之徒的囊中之物?凭什么他殷无双不能去分一杯羹?
他偏要抢!不仅要抢,还要抢最好的!
所以,当他得知,郁慈仙尊为其爱徒沈琅选定了一处万年方启的秘境,其中或有上古仙剑出世时,他想都没想,径直闯了进去。
过程比他预想的更顺利,他先于所有人,握住了那柄灵性逼人的仙剑。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这柄剑,连同那个即将诞生的、纯净无垢的剑灵,都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如果不是郁慈师徒随后闯入……
殷无双闭上眼,将那瞬间涌起的,久违的暴戾与不甘强行压下。
他不后悔。
选择了掠夺,就要承受掠夺失败的反噬。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后悔毫无意义,只会让人显得更加可悲。
只是……
如果。
如果宿酥此刻,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殷无双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去争、去抢、去强行烙下印记了。
因为那个小剑灵曾经说过,他想要的主人,是“最强大、最厉害、最英俊”的。
如今的他,被囚于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修为被封,形销骨立,衣衫褴褛,连看清东西都费力……
早已不符合宿酥口中任何一个条件了。
争抢的前提,是他自认有资格。
而现在……
他自知,他早已没有资格。
锁链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湿寒之气丝丝缕缕侵入肺腑。
殷无双重新归于沉寂,如同一尊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残缺的雕塑。
只有那偶尔掠过空洞眼眸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怅然,似乎证明着这具破烂的躯壳里,还有一些东西未曾彻底死去。
人鱼霸主x黑尾小人鱼1
宿酥再次睁眼,是躺在一个冰冷的平台上。
触感坚硬,温度透过他尾部的鳞片渗进来。周围一片刺目的白,光线均匀得没有一丝阴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纯白的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