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人很奇怪的事,他送去了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邬沉的生母。宠妃所生的大女儿,最终被他找了个好人家嫁了,人们也就猜出来,那皇帝怕不是偏心,舍不得大女儿远嫁。
可惜那小公主刚刚及笄,就远嫁他乡。皇後作为小公主的母亲,听说自那过後一病不起,最後自请离宫入寺。但後来,她逃出了寺庙,皇帝也没能找到她的下落,听说皇帝後来再没入过後宫。
而大公主的母家後来被查出中饱私囊,通敌叛国,直接被抄了家,宠妃赐自尽,大公主也因此被贬为庶人。
祁逢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她不方便说太多,笑了笑便不再说话,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老妇人有些出神,没心思再做自己的事情,便安静地看着祁逢雕刻,时不时指点几句。
专注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祁逢再擡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刻的小龙还是有些瑕疵,但毕竟是初学,老妇人也夸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笑了笑,将玉翻了过来,询问道:
“您能帮我刻两个字吗?我已经拿不动刻刀了。”
老妇人接了过来,和蔼道:
“说吧,要刻谁的名字?”
祁逢莞尔一笑:
“一个朋友。”
“他的表字,是景昭。”
“风景的景,天理昭昭的昭。”
老妇人正要下刀的手顿时停住了,她没有擡眼,声音有些颤抖:
“你认识他。”
祁逢猜对了,她之前问过邬沉,是否只有他的母亲才知道他的表字,他的答案是差不多。
或许这个答案,是因为他不知道外祖母的下落,以为她已经离开人世,才如此回答的。
老妇人下了刀,认真地刻着景昭两个字,她努力保持着平静:
“景昭,也在这里吗?”
祁逢颔首:
“恕我不能多言。”
老妇人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多问。她刻得很快,待刻好後,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像是不舍。
许久,她才将这玉还给祁逢,犹豫道:“你能帮我带一样东西回去吗?”
“当然可以。”祁逢淡笑着回答。
老妇人让祁逢等她一会,小跑进了屋里,须臾,她便走了出来。
她带出来了一个香囊,郑重地放在祁逢手上:“麻烦你了。”
“还请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
祁逢点了点头,接过香囊与她道别。
她刻得快了些,和童玉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不过她对回去的路还有点印象,便慢慢地找着路,心里还想着其他事。
遇到邬沉外祖母这件事,怎麽和他提呢?
实在是太巧了些。
思索无果,她遇到了糖饼摊,和老板要了个糖饼,正要掏钱,身边伸出来一只手,替她付了钱。
她瞧见了男人熟悉的锦袍衣角,惊讶地擡眼道:
“少爷,你回来了?”
邬沉帮她从老板手里接过糖饼递给她:
“办完事就回来了。”
祁逢接过,与他一起往童家走。
祁逢咬着嘴里的饼,心里揣着别的事,她也吃不香,犹豫许久,她才试探道:
“少爷,你相信巧合吗?”
邬沉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你指什麽?”
“指今日遇见了我的外祖母?”
祁逢一口饼差点噎在喉咙里:
“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