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希没有回答。她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宣告“我不接你这个话头”。
“站‘立’和‘希’望哦。”
素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伤大雅的事实。
立希被水呛了一下,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她瞪向素世,素世没有看她,只是端着茶杯,用嘴角保持着一个看不出弧度的微笑。
爱音却像是已经抓住了那个词,用带着一点调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不是狸希嘛——”
立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斜眼瞪着爱音,对于自己的名字被开玩笑,感觉上相当不适。
爱音没有停下,反倒是继续补了一句:“好名字诶——但是放在乐队名里还是算了吧。”
立希站了起来。椅子在她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这家伙真的令人生气。”
爱音仰头看着她,表情里没有害怕,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
素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然温柔,像在安抚:“不能这样说别人哦。”
她说着,朝立希的方向轻轻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坐下来。
立希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原地,侧头看了素世一眼,视线在素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像是想要判断她刚才那句话究竟是真心在调和,还是只是在完成某种她习惯性的动作。
然后她坐了回去,抱着手臂,侧过头,不再看爱音的方向。
“管得也太多了。”
素世把目光从立希身上移开,转向爱音,语调没有任何改变:“乐队名也下次再讨论吧。”
爱音接话的速度很快,像是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让步:“可是这个真的很重要哦。素世同学也来点想法吧。”
她说完,又把目光转向立希,带着一种像是游戏还在继续的语气:“对了,狸希你姓什么?”
立希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边,换成另一条腿在上,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她没有起身离开:“狸希是叫谁啊?”
爱音歪了歪头,笑着重复道:“狸希就是狸希哦——快告诉我姓氏啦。”
立希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的街道,像是在用目光拒绝参与这个游戏。
但素世开了口:“她姓椎名哦。”
素世一说完,立希的反应很快——她侧过头,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你怎么又告诉她!”
素世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反而她端起了那杯大吉岭红茶,小口喝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
爱音听到后立即说:“好帅气啊,姓椎名也太赖皮了。”
立希抱胸:“怎么就赖皮了。”
素世在一旁:“千早也是很好的姓氏啊。”
立希抱着手臂,反讽爱音的姓:“像名字一样。”
爱音侧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容:“我的名字叫爱音。”
立希别过脸去:“烦死了。”
素世的声音又插进来,柔和得像是在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不会让任何人受伤的垫子:“好啦好啦。”
她说完,目光自然地在爱音和立希之间流转了一下,然后停在爱音身上,像是在等待她发出下一个问题。
爱音果然顺着自己的节奏,看向了素世:“素世同学的呢?”
素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我就算啦。”
爱音没有追问,她大概感觉到了那道边界。
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隔壁桌的客人低声交谈的嗡鸣,和吧台后方咖啡机的蒸汽声。
立希依然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窗外。
素世端起那杯已经变温的大吉岭红茶,又喝了一口。
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捧着那杯已经见底的热牛奶,看着桌面上那四个人各自的位置,没有开口。
两个人刚吵过,但气氛并没有真的变冷,有爱音在,好像立希也更加活跃了。
但……最终,同样是第一次正式的会议,这支暂时还没有名字的乐队,竟然连一句有用的东西都没能交流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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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喜锅在炉上咕嘟作响,酱汁的甜咸气息混着牛肉和蔬菜的蒸汽,在餐桌上方织成一层薄薄的暖雾。
祥子把外套挂到玄关的衣架上,走回餐桌边时,看到那锅寿喜烧已经煮到了正好可以动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