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处理不了自己的感受了,除了询问卡尔外,说不出更高明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心跳过速,头脑发慌,仿佛站在世界杯决赛场上踢点球,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自己的感受也不重要,他此刻只想知道卡尔的感觉。
而他既害怕对方觉得好,又害怕对方觉得不好。
可惜卡尔在别的事情上太聪明尖锐,在情爱上却又太笨拙和迟钝。
他掀起眼皮看着卡尔,脸庞发红,额头和背脊都渗出细汗。
但卡尔却没听懂他波浪滔天的不安,只从字面上理解,理解成了他在敷衍他,理解成了他在不耐烦。
卡尔抿着嘴,那么那么不开心,水色的眼睛像刚从清泉中流淌出来:“不好,不够。”
巴拉克感觉自己完了,但下一刻他就被卡尔按倒在草坪上,年轻的小队友倾身吻了上来。
卡尔生疏又混乱地亲吻巴拉克,含住他的嘴唇,用莽撞又无知的热情执着啃咬,直到被对方推开——差点翻倒在草坪上,万幸又被扶住了后背,才没像翻壳小王八一样翻过去。
巴拉克气喘吁吁地拒绝,胸膛起伏,黑发散落下来覆盖在额头上,颧骨嘴唇都通红。
“不,不,卡尔。我们不能这样。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一切还不算过界,杰拉德也亲过阿隆索的嘴巴,这还不是天大的错。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但这话显然只能起到反作用。
卡尔恼怒得近乎想打他:
“可是,可是,你先亲我的!”
这显然是巨大有力的罪状,巴拉克的脸再度腾地烧红了。
但他还是竭力找回属于成年人的镇定和最后的理智:
“我错了,所以停下。”
空气再次安静了起来。
“我才不是为了你哭,我是没法去拿我的小熊。”
“你为什么要在这儿?你讨厌我了,不再来了,为什么又待在这儿?这是我先发现的。”
“我是什么可怜的流浪狗吗?你冲我丢完一根肉骨头,就赶紧把房门关上,生怕我走进去。”
“你会因为可怜别人就随便亲他们吗?他们都说你浪荡,难道是真的吗?”
巴拉克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把卡尔托回上面去,站在他身后几步,和他一同往住宿的地方回。
“我讨厌你。”
卡尔终于说出了克罗斯的那种滋味来。
他在月光下转过身,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水色的眼睛瞪着他。
巴拉克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坏脾气的卡尔随意握在手心,他是这样绝望的仆从,却还是得违背本能,轻轻发出剧痛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
卡尔撇嘴一抹脸,转过身去噔噔瞪地往前走,巴拉克继续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头,越是靠近漂亮的庭院和明亮的住宅,他们就越没法说话了。
他们俩的房间也不在同一层,巴拉克的在一楼,卡尔的则是需要上去。
但在卡尔快上楼前,巴拉克喊住了他。在进入房间几分钟后,他抱出了卡尔的小玩具熊。
“晚安,卡尔,别生气了,做个好梦吧。”
他再一次变换着声音说,然后把小熊轻轻放进卡尔怀里,低下头匆匆又往回走,耳垂红了,开门时太用力,直接把门把手拽了下来,又一用力塞了回去,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把门撞上了,靠在门板上,为自己情不自禁的又一次舔狗示好懊恼不已。
……
退一万步来说,卡尔抱着小熊,站在原地想,退一万步来说,他就不能现在就跟在巴拉克后面去他的房间里,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直到手腕骨头断掉吗?
第49章大卡
卡尔特意选了他最常开的一辆车,是世界杯夺冠后梅奔送的。
梅奔还向慕尼黑车管所花钱申请了一个定制车牌,MKH2014,配在了这辆车上。
当时因为他开这辆车,广告打得太成功,一度造成了小小的商业神话。此车型在德国都供不应求,海外市场更是疯狂溢价无底线,二手价反超新车官价,到现在虽已过去三年,热度还是不减。
这三年梅奔给每年都在给卡尔涨商务合同的待遇,却不是要他拍新广告和代言,而是买他的商务时间,希望他在日常出行或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时继续开这一辆。
乌尔里克每年都敲他们敲得更上一层楼。
车卖得好,恨不得这一款直接变成“卡尔车”,买了就假装自己是德拜队长同款风采是吧?
得加钱!
这款梅奔都快成大众心目里的绝赞嘚男专用车了,但卡尔今天却要开着他上夜店去。
卡尔的车缓缓停在位于Lenbachplatz的夜店HeartClub在附近的公共停车场里,而不是让俱乐部的代客泊车员停他的车。
如果不是停在路边违反交通规定,他恨不得把车甩大马路中间,告诉全慕尼黑的记者快快快来抓他的丑闻。
停车在这里还有别的好处,这样他在走向俱乐部入口时,狗仔更容易抓拍到他。
他很确定这一家很著名,因为外贝外还不罗本喝大了差点上头条丑闻就是在这儿被拍的。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卡尔祈祷这里依然有很多媒体人在活动,因为虽然自打队友在这儿“中招”后,全队的人好像都默认小心离开了这儿,但别的政商界人士又未必跑了,狗仔们不该放过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