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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裁云忽然有些想哭。
心中最大的恐惧被对方一语道破,她素来玲珑的心思此刻竟寻不出半句妥帖的回应。
“多谢、娘娘……”声音极轻,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哽咽。
既求母子平安,那么……
她,能活。
这是太后亲口的承诺。
一滴泪不受控地坠落。
她慌忙要擦,却被太后扣住手腕。
元令殊低头,温软的唇瓣轻触她湿润的脸颊,将那滴泪珠缓缓含入口中。谢裁云只觉一阵酥麻自脸颊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自怀孕以来,她一直都未和太后真正结合,此时敏感的身子竟有了反应……
“不、不妥……佛前岂可如此大胆放肆……”她偏头欲躲,看向对方的双眸水光潋滟,楚楚动人。
元令殊指尖掠过她鬓边散落的青丝,将之挽至耳后,接着又沿着她的耳廓缓缓下滑,最终移至下颌托起她羞涩的小脸。
“云娘这般瞧着哀家……”元令殊的拇指按上她湿润的唇瓣,看着那抹嫣红在指腹下愈发艳丽,“才是大胆。”
谢裁云心跳蓦地加快。
元令殊不再犹豫,倾身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试探的、柔软的,如蜻蜓点水一般。
而后是真正的吻,炽热、潮湿,很快,谢裁云的手攀上了元令殊的肩,指尖微微收紧,布料在掌心皱起。元令殊的呼吸骤然加重,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深入、纠缠,仿佛要攫取她所有的气息。
谢裁云仰首承迎,理智溃不成军。
二人往日接吻过千百次,却从未有哪次似此刻这般令她雀跃悸动,似是梅雨时节攀上宫墙的藤蔓,汹涌地疯长着,愈是压抑愈要攀上朱墙。
她心甘情愿溺毙在这缠绵里。
佛珠从指间滑落,滚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人理会。
烛火晃动,光影交错,她们的影子在佛前重叠交缠。
远处传来僧侣的诵经声,低沉悠远,却仿佛隔了一层纱,模糊不清。
此刻的世界,只有彼此的呼吸、唇齿间的温热,以及心跳如擂鼓般的回响。
良久,元令殊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谢裁云的,低喘着笑道:“其实哀家根本不信神佛。云娘往后,与其求神拜佛……”
她在唇珠上轻啄了一口,“不如求我,比神佛更灵验。”
谢裁云的眼睫湿漉漉的,唇瓣泛着水光,小声嘟囔道:“……真是渎神。”
元令殊闻言失笑,再度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这次更加热烈,似要将满殿檀香都燃作情火。
那尊金身佛像,静静地见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