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广白指着他,气得发抖,“容熙,我真?是看?错你了!”
容广白顾忌着李慕荷,不愿意再?继续跟容熙争吵下去,连忙转身跑出去寻李慕荷。
李慕荷满脑子都是容熙刚刚说的话。
她九死?一生?,拼着性命生?下来的孩子,希望她死?。
希望她早就死?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她的心如?坠冰窟。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她娘指着她鼻子骂的那些话。
李慕荷突然觉得,她娘说的,也许是对的——
她这一生?,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
她脑子里纷纷乱乱,脚底下步子混乱,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好像回到那个小院子里,才能重新把自己缩回壳里,就当做今天?勇敢踏出院子这个荒谬的选择,从来没有做过一样。
容广白还是追上了她。
“对不起。”他说。
他脸上的表情很难堪,就好像容熙说出这些话,是他的责任一样。
李慕荷推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低低啜泣的声音。
李慕荷和容广白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容广白撑着围栏一翻身,跃到了花园中,发现了躲在矮木丛后面哭泣的女子,一身府上婢女的打扮。
“你是府上的婢女?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哭泣?”容广白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语气听起来也很凶。
婢女叫突然出现的容广白吓了一跳,吓得哭声都打了个颤。
看?清楚是府上的公子以?后,婢女连忙下跪磕头,胆战心惊地告罪:“公子恕罪。”
“你为何哭?”容广白看?着她满脸泪痕拧眉。
“奴、奴婢……”婢女哽咽道,“家中传消息来说,奴婢的未婚夫战、战死?了。”
容广白拧眉:“你未婚夫可是在北疆打仗?”
如?今打得厉害的,就只有北疆。
婢女回答说是。
容广白道:“北疆路远,消息所传有误也不一定,从前也有误传消息的。”
婢女泪流满面,摇头说:“不、不会有误的,因为陈将军麾下的、的整个一营全、全部战死?了。”
勉强把这句话说完,婢女已经是泣不成声。
容广白听到这种消息,也也感到了沉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李慕荷忽然激动地走过来:“你说什么?”
如?惊弓之鸟的婢女吓得一个哆嗦,她虽然不认得这位娘子,但?是见?她和府上的公子走在一起,而且态度也不见?卑躬屈膝。
婢女眼睛通红,磕磕巴巴地回答:“陈、陈将军麾下的整、整个一营全、全部战死?了。”
李慕荷脚底一软,往地上跌去。
“你怎么了?”容广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李慕荷脸色煞白,比刚刚还要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