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荷说:“你也跟她们一起走吧。”
杜若摇了摇头,“我是同娘子一起进容家的,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是容淮出钱买的你,你的卖身契也在他手?中?,你真正的主人是他,”李慕荷趴在窗台上,有些无精打采的,“走吧,出去才有好日子过,没?必要陪着我在这?里耗死。”
杜若眼中?含着泪花,语气坚定:“奴婢不走。”
李慕荷现在太疲惫了,一种从心蔓延至身体的疲惫,放在从前她会为很多人考虑,但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再去多费心思了。
“随你吧。”她说。
容广白得知李慕荷行?刺容淮,被封在西院已经是给四老?爷容沛办完丧事以后了。
李慕荷当初用金簪刺伤容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容淮想?要封锁消息,也不可能。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即便不传到府外去,也瞒不过老?太爷和府里的其他人。
容广白这?样消息闭塞的,都听说了当晚发?生的事情。
仆从们都说,少家主的宠妾失心疯了,忽然刺伤了少家主。若放在别的主子身上,这?样的妾室必定早就被打死了,少家主仁善,竟只是将那妾室关在了西院。
容广白闻言,匆匆赶去西院,只看见被木板封的严严实实的院子门?,隔着高?高?的围墙,看不见里面如今是何情况,里面静悄悄一片,就像没?有人住在这?里面一样。
想?起那晚在李澄远酒楼中?听到的那些话?,他有点儿担心,正欲翻墙进去看看,忽然听到了有人在拆封住院子的门?板。
动静不小,噼啪啦的。
这?个关头,还有人顶风作案?
他好奇何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于是蹑手?蹑脚地探头看了一眼。
看到来人身如修竹,身姿挺拔,只是脸色苍白,有些病容。
是容淮。
容广白吓了一跳。
七叔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在病床上躺着吗?他今天早上去探望七叔还被七叔以身体不适的缘由?拒之门?外。
容淮何等警觉之人,容广白一探头,他就发?现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容淮蹙眉。
容广白尴尬地走出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捏造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就是随便逛逛。”
他挠挠头,看天看地,“哎呀,这?树叶可真绿啊,这?天可真蓝啊。”
忽然,他拔腿就跑,“七叔,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跑了好远以后,容广白才停下脚步。
幸好七叔没?叫住他,就此放过他了。
容淮迈步走进荒芜的庭院,夏日里野草长得快,这?才几天没?人收拾,地面上就生了许多杂草。
庭院中?空无一人。
容淮继续往里走,
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你们就守在门?外吧。”容淮吩咐身边跟着的侍从。
山青对于那天李娘子发?疯捅了郎君一事还感到后怕,有点儿担心,“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雾白拉了一把,“是。”
山青明白这?是雾白的提醒,于是也跟着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