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皇帝的安排,她该去见那人了。 有皇帝派来的宫侍替她敲开齐王府的大门,门房甚至连进去通传的人都没有。林时雨就这样一路跟宫侍进了齐王府,直到行至垂花门处,宫侍才停下了脚步。 “郡主,奴婢就送您到这里了。陛下说您一个人进去就行,奴婢得先回宫复命。” 林时雨跟着宫侍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只觉得这齐王府大得如迷宫一般,让人分不清哪是哪。 毕竟这还是齐王府建成后,她失明怎、怎么可 怎、怎么可能?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怎么了?! 林时雨急急转头望向身旁的李妈妈,却见李妈妈沉默着朝她点了点头。 她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簌簌从眼角落下。 一颗又一颗热泪落在她手背上,落在衣襟上,也无声无息地坠落在脚下的积雪上。 韦飞会武,耳目都比旁人更清亮些。 自他双眼盲后,耳力日渐长进,就是五六丈之内的动静,韦飞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时雨逐渐急促的气息,已经引得韦飞定定往宝瓶门洞这边望来。 “李妈妈,是谁在哭?” 李妈妈见林时雨哽咽着朝她摇头,瞬间会意道:“殿下,这是奴婢新调教来伺候您的丫头。方才走到半路不慎跌了一跤,现在还哭鼻子呢。” 韦飞听闻这话,摸摸了怀中男孩的脑袋,不知对男孩说了什么,便见那男孩跳下他的膝头,另寻了把椅子爬上去。 “妈妈将人带走吧,我不需要丫头伺候。” 李妈妈见韦飞不肯让林时雨进屋,急得几乎落泪。 她伸出手握紧林时雨的胳膊,附在她耳旁道:“要委屈郡主了。” 说罢便遮了哭意,朝韦飞道:“殿下不喜欢丫头伺候,那老奴就带她走。只是既然到了殿下跟前,还是给殿下倒杯茶再走才好。也小丫头免得白摔那一跤,回去又要哭了。” 李妈妈说罢,见韦飞没再拒绝,便知他这是答应了。 林时雨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与韦飞再见面时,韦飞会是这样的情形。 原来,昨天他从太极殿出来时,不是装作不认识自己,也不是没看见自己,而是他根本就看不见了。 明明她早就不爱他了,可为什么她见了他,心口还是这么疼? 韦飞听着院中有人哭得直低喘的声音,只好勉强道:“妈妈带她进来倒杯茶就走吧。” 李妈妈得了允许,忙朝林时雨看了一眼。 林时雨明白她的意思,吸了吸鼻子,便缓缓朝屋子走去。 既然李妈妈说她是来替她倒茶的,那她就替他倒一杯茶再走吧。 林时雨特意放轻脚下步伐,稳稳地将一盏温度适宜的热茶,递到韦飞手边的桌案上。 “你叫什么名字?” “……” “难不成我是个瞎子,你是个哑巴不成?”韦飞有些恼意道,“李妈妈,带人走吧,我这里不需要哑巴丫头。” 林时雨闻言愣了一下,手下没注意,一下就把她给韦飞倒的茶盏给挥倒在地。 这一下动静,不仅李妈妈唬了一跳,就连原本坐在椅子乱动的韦靖,都吓了一跳,正瞪着眼睛,直溜溜朝桌边的两人望来。 韦飞忽闻身边随风飘来的淡淡香气,启唇道:“谁允许你用蔷薇花的胭脂?” 说完,随即朝李妈妈大声道:“让她滚出去!我说过,我最讨厌这味道,你们拿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韦飞气得起身向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猛然挥去,那些笔墨纸砚瞬间全部摔落在地,地上一片狼藉。 蔷薇花的胭脂,是自己从前最常用的。 林时雨听韦飞说最讨厌这味道,甚至还大发雷霆,便知他应该是不想自己身边,出现与她有一丝丝关联的东西。 林时雨垂泪收好地上的碎瓷,急急就往外走,却不料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抱住腿。 她回头一看,却是韦靖紧紧抱着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得含泪道:“母妃!” “靖儿,你在胡说什么?”韦飞有些慌乱地望向林时雨所站的地方。 韦靖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但他看过无数次母妃的画像。 眼前的女子,和那画像上的人那么像,他肯定不会认错的。 “二哥,是母妃回来了!她回来看靖儿了!” 韦靖又哭又笑抱着林时雨的腿,根本不敢撒手。 韦飞不可置信得晃了晃身子,随即踉跄着扶着桌案,往一旁走了两步,才小心翼翼问道:“林时雨,是你回来了吗?” “……” 韦飞见没人回应自己,急急忙忙挥舞着双臂又往前走了两步:“说话!你说话啊!” “……” “李妈妈,是她吗?”韦飞试探着继续往前走,急切道,“她在哪儿?在哪儿?” 韦飞见林时雨不肯回应自己,只好求助李妈妈。 “殿下……” 李妈妈一脸犹豫得望向林时雨,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