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秉泽下意识顿住,瞬间便失去了底下宋枝的踪迹。
他眸光幽深,瞥过宋婉婉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暗光,抬手拂过眉间,“来人,去找!”
冬日的山里间长满了干枯的枝干,层层叠叠下几乎将整个林子掩埋,瞧不见半点光线。
宋枝滚落斜坡,她下意识地藏起脑袋,紧握着手里的玉佩,锐利的石子和杂乱坚硬的树枝划过身体四肢。
衣衫很快被扯断,脑袋重重地磕在石头上,在晕过去的瞬间,她仿佛瞧见了一个眼熟的男子。
似是荒唐那日。
斜坡底下是个水潭,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升起的温热气息在冷气的混杂下很快形成浓浓的雾气。
傅北霆坐在岸边,身旁守着一个白了眉毛的光头老和尚,身披红彤彤的袈裟,慈眉善目,颇具慧根。
了空大师神色惊讶,他没想到这佛门的后山竟能凭空掉落一女子。
“阿弥陀佛。”
他站起身来,向着昏迷的宋枝走去,既是慈悲为怀,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了空瞧着女子伤痕累累,手中还紧握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心中便很快有了结论。
他的目光看向女子的面容,轻轻地咦了一声,又看向身旁无动于衷的傅北霆,面带笑意,似是略微不解。
“阿弥陀佛,还请劳烦殿下将人带走去疗伤。”
“老衲身为佛门中人,女流之辈还是避开为好。”
傅北霆抬头,视线落在水面,似乎毫不关心。
“什么时候佛祖救人还分男女了。”
男子低沉喑哑的声音添了些嘲讽之意。
了空面色苦笑,果然这招不能将对方引过来,他蹲下身子,似乎想要将人扶起来。
正当犹豫之际,傅北霆回过头来,眸光落在女子昏过去的脸颊,神色间闪过诧异。
他眸光微动,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站了起来。
罢了,就当看在连将军的份上。
此刻水潭边只有他们三人。
了空正要伸手时,忽然眼前的女子被人横空抱起,熟悉的身影出现。
傅北霆垂头瞧过衣衫底下的伤痕与额头的血迹,莫名多了些不愉,似乎仅有的几次见面,她都在受伤。
了空大师眸光多了些诧异,他笑眯眯地看着,听到雍王淡淡的嘲讽后也不生气,直接跟了上去。
傅北霆神色淡然,怀里的重量很轻,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出现莫名的恻隐之心。
附近的暗卫离得并不远,也许仅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过来。
而怀里的女子很狼狈,呼吸间热气沾染着少女的香气一点点地浸染衣衫,软软的一团,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令人忍不住怀疑先前有没有过好好用膳。
纤细白皙的手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无力地垂在男子紧实的臂膀下,随风幽幽地晃动着,彰显出几分惊人的脆弱感。
傅秉泽面色冷峻,眸光深沉,先前的惊鸿一瞥在脑子里莫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女子娇嫩的面容与马车中相差不大,肤如凝脂,倾城无双,只是添了些悲苦之感,似乎近日过得并不如意,令人忍不住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