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一块七毛五一斤,现场开现金转账支票!”
“我们要五吨,按一块八收,我们自备冷藏保温车上门拉货!”
周旺财戴着老花镜在方桌后头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到一个小时,十吨急冻冷水带鱼订购一空。
一万六千元现钞和银行转账单当场清点完毕,锁进办事处的一楼生铁保险箱。
不仅前期的房租全款收回,还结余了整整四千元纯利。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环视大厅里激动的船员骨干。
“各位兄弟,北方的大门彻底被我们砸开了。”
李平安站起身,声音洪亮清晰。
“周旺财正式出任北方分队总领航与捕捞调度。”
“明早首趟远海作业,除保底工资外,凡起获特级硬货,每百斤现场提取五元红利现结!”
“总指挥万岁!”
水手们把帽子扔上半空,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鲁瘸子拄着拐杖从门外走进来,身上的干式潜水胶衣还滴着咸水珠。
“李总,大船水下螺旋桨和进出水阀我带人全摸了一遍,没有磁性水雷,排障刀锋利如新!”
就在这时,电台室小齐快步跑下楼梯,递过一张电报抄件。
“老板,夫人从东海老宅打来长波密电!”
李平安接过电报纸。
陈若瑜清秀的字迹被电报码还原成行:后方罐头厂第一批五千箱油浸小黄鱼全部交付省城供销总社,全村分红平稳,家宅安宁,望君珍重。
李平安将电报折好收在心口内兜,心头的大石彻底放平。
他拉开后门,打算巡视后院靠海的排污沟走向。
然而鞋底刚踏出后巷石阶。
“当啷!”
一柄长达一米、沾着腥臭海泥的大号生铁起钉钳被重重砸在石板路上。
火星四溅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十字刀疤的壮汉从阴影里慢慢踱步而出。
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斑海豹,眼神冷若寒铁。
壮汉用铁靴碾碎脚下的瓦片,伸出粗壮的指头直直指向李平安的面门。
“你就是那个自以为认识几个大官、就敢从东海跑来滨城抢饭吃的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