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回到家。
陈若瑜给他留了饭。
鱼汤温着。
贴饼子放在锅沿。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琪琪怀里还抱着那枚洗干净的银元。
乐乐睡得很规矩,小手搭在妹妹身上。
陈若瑜坐在灯下补衣服。
见他进门,她放下针线。
“修好了?”
“修好了。”
“累吗?”
“不累。”
陈若瑜走过来,替他拍掉肩上的灰。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衣领,动作很轻。
屋里有鱼汤香,也有棉线晒过后的暖味。
李平安忽然觉得,那面藏金的墙再稳,也比不上这一刻。
陈若瑜低声问。
“平安。”
“你是不是还要走很远?”
李平安握住她的手。
“会。”
她抬头看他。
“远到我看不见?”
“不会。”
“我走多远,都得回这个家。”
陈若瑜眼眶有点红。
“你每次说得都好听。”
“这次写下来?”
她笑了一下。
“不用。”
“你要是做不到,写多少都没用。”
李平安把她拉近。
“若瑜。”
“嗯。”
“以后我会更忙。”
“也会有更多人盯着我。”
“但我今天把底气埋下了。”
“不是为了躲。”
“是为了以后谁想让我低头,我能抬得起头。”
陈若瑜轻声说。
“我不懂那些大事。”
“我只懂你别把自己弄丢。”
李平安心口一软。
“丢不了。”
“你和孩子在这儿。”
“我找得到路。”
屋檐下灯影晃了晃。
水缸里的龙鳞斗鱼安静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