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自以为认识几个大官、就敢从东海跑来滨城抢饭吃的李平安?!”
刀疤壮汉的声音犹如破风箱般刺耳。
话音未落,逼仄狭窄的石板巷道两头同时传出杂乱沉重的跑步声。
三十余名身穿油黑胶水裤、头戴挡风护目镜的汉子如潮水般从墙角转出来。
手里清一色拎着削尖的自来水钢管、重型起钉木工斧与带倒钩的割缆刀。
前后路口被封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柴油与生铁锈腥味。
领头的刀疤汉子在滨城码头道上绰号“黑盖儿”。
他是郎铁豹手下排在头号位置的清道头目,专干半夜沉船废人的血腥勾当。
黑盖儿右脚踏在生铁长铁钳的握柄上,下巴朝李平安扬了扬。
“姓李的,郭正平能在白天保你拿单子,但他保不了你在黑夜里喘气。”
黑盖儿狞笑着拔出腰间的一柄剔骨尖刀。
“在第一码头的地界上,几十年来流的是郎家的海水,立的是郎家的王法。”
“识相的,今天把大铁船的钥匙留下来,自己打断两条腿爬回山东老家。”
“要是敢放半个屁,老子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扔进化油池喂海狗!”
黑盖儿挥动尖刀向前猛然一斩。
“给我废了他!”
四名持尖钢管的打手怪叫着前冲,锋利的铁尖直奔李平安的心窝与大腿。
李平安双手负在身后,身形如渊渟岳峙,连脚下的方步都未曾挪动半寸。
“呼——!”
一道黑塔般的庞大身躯自红楼后窗破帘而出。
王黑豹单手抓着一柄加重的双节实心防暴硬橡胶短棍,空中带起尖锐的风啸。
“砰!喀嚓!”
橡胶短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月弧度。
冲在最前头的两名打手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两只手腕的尺骨应声粉碎性断裂。
两人惨叫着倒栽进污水坑,抱着手腕在烂泥地里疯狂打滚。
李平安动了。
体内的水性感应顺着雨后湿滑的青石板如潮水般流淌。
每名敌人的落足重力、发力间隙,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李平安脚踩水滑步,身形飘忽如水底灵蛇。
两名抡起重型木工斧砍来的汉子眼前一花,斧刃劈在空处砸出满地火星。
李平安欺身直进,左手成掌,平实地印在一名汉子的肘关节下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