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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郑司主四百四十年赃款怎么花（第1页）

“功德司账上只剩四百四十年赃款，轮不到你一个巡按使指手画脚！”

郑守正把账本往案桌上一摔，朱砂笔滚到桌角。

堂下站了两排功德司司吏，有人交头接耳：“新司主跟新巡按使杠上了。”

陆昭菱攥着小册子，指节咔地一响。

“轮不到我指手画脚？”她把巡按使委任状往案上一拍，“仙盟律法：涉案赃款追回后，优先清偿受害债主，剩余充公处置——郑司主，四百四十年充公赃款怎么花，巡按使有副署权。”

郑守正嘴角一抽：“副署权不是决定权——”

“那谁有决定权？”陆昭菱把册子翻开，“您？楚怀远贪了八百年，您上任三天就想替仙盟总部把那四百四十年吞回去——您跟他什么关系？”

围观司吏齐刷刷后退半步。

郑守正脸涨红了：“陆昭菱！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陆昭菱从袖中抽出执法堂赵堂主的批文，往桌上一拍，“赵堂主昨儿个批的：功德司剩余赃款处置方案，须经巡按使副署，报执法堂备案。您这决定权，从哪儿来的？”

郑守正低头扫了一眼批文，手指头在纸面上划了划。

斗笠汉子蹲在堂门口啃饼，含含糊糊搭腔：“哎——郑司主，我多嘴问一句啊，那四百四十年赃款，您打算怎么花？”

“当然是上缴仙盟总部——”郑守正嗓门拔高，“功德司是仙盟下属，赃款充公当然归总部统筹——”

“统筹？”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楚怀远当年就是拿‘统筹’当幌子，把三成开坛赃款吞进私库——您现在也想来个‘统筹’？”

她把册子合上。

“仙盟律法写得清楚：涉案赃款优先清偿受害债主。四百四十年赃款，先填周时阅欠我的三百六十年——”

“周时阅的债不是填完了吗？”郑守正把账本翻开，“功德司昨儿个刚填完——”

“填的是他欠我的三百六十年本金。”陆昭菱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利息还没算呢。三年追债，我替他画了三百六十张符、跑了二十一个帮凶、蹲了三天功德狱——利息按日计，一天一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年。”

郑守正眼珠子快瞪出来：“一千零九十五年？你抢钱呢——”

“抢钱？”陆昭菱把黄纸掏出来，“我画符追债的时候，周时阅在功德大典上撕婚契——那会儿您怎么不说是抢钱？”

郑守正噎住了。

赵堂主从堂外走进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摞案卷。

“郑司主——执法堂刚收到仙盟总部回文，说功德司剩余赃款处置方案，由巡按使陆昭菱牵头拟订，报执法堂审批。”

郑守正接过回文翻了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赵堂主把案卷往桌上一摊，“仙盟功德司追债案牵扯太广，总部特批巡按使专办——郑司主，您有意见，上总部提去。”

郑守正攥着回文沉默了三息，把案卷往桌上一推。

“行——陆巡按，你说怎么花？”

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开，往桌上一摊。

“四百四十一年赃款，三块花法。”她掰手指，“第一块，填周时阅欠我的利息——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年，先还四百四十年，剩六百五十五年挂账。”

郑守正嘴角抽了抽：“挂账？挂谁的账？”

“挂周时阅的账。”陆昭菱把册子翻到周时阅那页，“他在功德狱干活抵债，一天抵一条功德——六百五十五年，他慢慢还。”

斗笠汉子把饼渣舔干净，站起来拍了拍手：“哎——我多嘴问一句啊，那剩下那两块呢？”

“第二块，填楚怀远案里还没追回来的赃款。”陆昭菱把册子翻到楚怀远那页，“楚怀远贪了八百年，追回来三车功德簿，折合八百年整——但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三成归本司’，那三成是二百四十年。追回来的三车里只有二百一十年，还差三十年。”

她把册子合上。

“第三块，填仙盟总部那些还没揪出来的蛀虫——楚怀远供词里点了三个仙盟总部的司吏，每人涉案功德五十到一百年不等。四百四十年赃款，填完我的利息、补完楚怀远的窟窿，还剩一百五十年——这一百五十年，我拿去追那三个司吏。”

郑守正把账本翻了翻，抬头看她：“那三个司吏，你打算怎么追？”

“怎么追？”陆昭菱把黄纸往桌上一拍，“画符追——跟追周时阅一个路子。先查他们的功德记录，再查他们经手的账本，最后上门烧符。”

她转身往外走。

“郑司主——方案我拟好了，您副署签字，我这就上执法堂报备。”

郑守正攥着笔沉默了三息，在方案末尾签了字、盖了功德司大印。

“陆巡按——你追债归追债，别把功德司拆了。”

“拆不了。”陆昭菱把方案收进袖子，拐出功德司大门，“功德司还得给我发俸禄呢——拆了谁给我发钱？”

斗笠汉子骑着驴追上来：“哎——那三个司吏叫什么名儿？我打听打听。”

“楚怀远供词里写的：仙盟总部三等司吏钱万通、孙德利、李有财。”陆昭菱跳上驴车，鞭子往车辕上一甩，“钱万通是钱万贯的堂弟，孙德利是孙廷玉的远房侄子，李有财是楚怀远的小舅子——一窝的。”

汉子把饼咽下去：“得，又仨亲戚——这一家子把仙盟功德司当自家铺子了。”

“所以得一家一家清。”陆昭菱拐出功德司大街，“明儿个先去仙盟总部——钱万通在总部管功德簿库房，我拿巡按使衔堵他门口，看他交不交账。”

鞭子一甩，驴车朝仙盟总部方向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