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真假千金一事便不能公之于众了……珠珠,你莫要怨我,有些事我都想不通,实在不能害你担忧。” 真相骤然大白。 叶静姝都有些恍惚了。 全然没料到昌荣侯一家不愿公布真假千金,甚至连带着说服宿家也同意,竟是为着她的婚事。 她和萧暵的婚事。 方才她就不适应这种说法。 太奇怪了。 她和萧暵能有什么?还婚事? “嫁给萧暵”这四个字太陌生了,从未在她脑海中出现过。 于她而言,萧暵是叶静萱曾经的未婚夫、她名义上的前妹夫、被昌荣侯冷漠同意退婚的废太子。 还有前两日被萧暵强吻,她当时就觉得特别奇怪,一种诡异的背德感。 这种背德的羞耻,甚至想让她抓住萧暵狠狠揍一顿,出一出恶气。 结果母亲竟一脸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才是要嫁给萧暵的那个。 叶静姝实在太过震惊。 乃至冯雨真向她道别后,叶升荣款款进门来,她都没起身去迎一迎。 幸好叶升荣也没计较,只是提出要叶静姝近些时日少往外面跑。 “……皇帝骤然下旨,想要重开漕运河道。这般耗费人力钱粮的大手笔,全然不似皇帝痴迷武统、忽略文治的行事风格啊,真不知是不是……” 叶升荣忽地打住念叨:“罢了,珠珠早些休息,为父不打扰你了。另外,你大哥叶廷臣那边,你该骂他骂他,别不搭理他,你们可是亲兄妹,以后你嫁人生子,还是要靠他这个未来的昌荣侯为你在婆家撑腰的。” 叶静姝懒得听他这些大道理,漫不经心地嗯嗯啊啊地应下来。 叶升荣沉默片刻,终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我和你母亲之间的事,你这个小女娘少掺合……成何体统!” 叶静姝想翻白眼,忍住了:“你要是真为我母亲好,趁早和离吧。” 叶升荣美髯气得抖动:“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否则去祠堂罚跪!” 叶静姝冷哼:“我才不去呢!” 又在叶升荣即将暴怒的脸色中,一脸无畏地打开房门:“夜深了,请父亲快些离开,免得打扰我休息。”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昌荣侯百般无奈地离开后,整座安华院重归祥和静谧。 临睡前,叶静姝照例喝下小半碗温热的燕窝炖牛乳。 待洗漱之后,脱衣躺在床上。 她想着明日要做的事,先去找郑四娘子和嵇家娘子,再去宿家,问一问娘亲她有没有…… 脑袋一偏,睡死过去。 烛火瞬间熄灭。 屋内光线陷入昏沉晦暗。 夏日的晚风穿过窗棂敞开的一道窄窄缝隙,吹得轻纱鹅帐轻轻翻涌,宛若一池春色水波。 静立在案头的鎏金熏炉,吐出的袅袅白烟,悠悠向上盘旋。 倏然间,白烟扭曲了一下,似有什么人闯进来了,携带一阵阵气流。 一双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攥住轻纱帐幔,狠狠扯开。 动作粗蛮急切,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侵占欲,丝毫不存半分温柔。 叶静姝睡得昏沉。 并不知道黑夜里有人凝视她许久,而后慢慢爬上她的床。 她白软的脸被稳稳掐住, 红唇微微嘟起。 来者的指尖动了动,试探着抚上唇瓣,不小心触到贝齿,又撤回手。(审核宝宝,这里男主只是摸了下女主的嘴唇,连亲嘴都不是) 忽地月光大盛,满室银辉,将覆在叶静姝身上那人的眉眼尽数照得分明。 赫然是寻常马夫打扮的萧暵。 萧暵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原原本本地与叶静姝面对面。 但叶静姝喝过的燕窝炖牛乳被乌琴放了少量安睡药。 叶静姝不会醒来发现萧暵。 只会任由萧暵亲吻抚摸。 这一认知,让萧暵面色阴郁,浑身微微发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蛊毒蚀骨般的痒意,逼得他一心想与叶静姝结合,偏偏他们还未成婚,若是强行做了,他与禽兽何异? 萧暵心知,夜半潜入女娘香闺,趁着女娘沉眠无知无觉、肆意吮吻亲昵,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可他更清楚,再不汲取叶静姝的津液压制蛊毒,怕是会被蛊毒激发的欲望操控心神,不顾一切将叶静姝囚于别院之中,日夜独占癫狂宠幸。 指间从红唇中缓缓退出。 轻纱帐一阵波动,萧暵缓缓俯身,自叶静姝的唇角开始舔吻。 比初次吻她的感觉还要好。 许是因为她不再抗拒,轻轻一舔,便乖巧地张开唇瓣,还探出软软小舌,任由他肆意勾缠,把津液吮吸干净。 太乖了……好乖…… 珠珠怎么那么乖? 骨子里的痒意又勾出了那些深藏于心的卑劣,萧暵双眸迷离,青筋暴起的大手顺着叶静姝的衣襟探进去。 缓缓下移摸到凝脂般柔嫩的腰肢。 好细,好软。 与他灼烫的掌心不同,叶静姝的腰肢带着丝丝凉意,让人爱不释手。 担心留下醒目的痕迹引来怀疑,萧暵恋恋不舍退出叶静姝的唇舌,眸眼已被欲色浸染得通红。 珠珠真是无一处不美。 寝衣遭蛮力扯得凌乱不堪,顺着玉肩滑下,露出来莹润如雪的锁骨,而不堪一握的细软腰肢半掩在轻薄衣料里。 有那么一瞬,萧暵极其想解开叶静姝的寝衣,红烛帐暖一夜春宵。 但他终是什么都没做。 若真是趁机毁了叶静姝的清白,莫说叶静姝会恨他,他首先瞧不起自己。 他还要和珠珠白头偕老。 作为太子,未来的帝王,他有信心堂堂正正地赢取叶静姝的芳心,让叶静姝爱他欲死,非他不可。 就这般情深意浓凝视叶静姝片刻。 便义无反顾地掀开轻纱鹅帐。 窗棂大敞又阖上。 萧暵翻身一跃,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于浓重夜色之中。 … … 次日一早,暑气未兴,天光浅淡,昨夜晚风的余凉未散。 丫鬟特意给叶静姝加了一件薄衫,方才领着叶静姝梳洗。 叶静姝这一夜睡得极为昏沉。 眼下还迷迷糊糊的。 一下接一下打着呵欠。 她困倦地想着,为什么总觉得身体哪里怪怪的? 也说不清哪里怪…… 比如洁齿时,嘴巴似乎肿了。 莫非是因最近生气太多,上火了?可是舌尖也痛痛的,像是舔了硬石头,把舌尖差点磨破一样。 叶静姝实在太困倦了,觉得身体不对劲,也没往深处想。 上完妆后,她让乌琴前去打听郑四娘子近日会去哪些地方玩。 提起郑四娘子,不免想到与她关系极好的叶静淳。 叶静姝也是不懂,叶静淳可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堂妹,为何和叶静萱一般总想着害她? 她自然没想过叶静淳恨她,是因为太夫人重新分嫁妆之事。 用过早饭,叶廷臣上门拜访。 叶静姝懒得理叶廷臣。 虽然叶廷臣送的小彩狸甚得她心,但叶廷臣多次做出令她难以原谅之事,她对叶廷臣已经不再心怀期待。 叶廷臣见自己连杯热茶也没得喝,不免暗自苦笑。 斟酌片刻,他道:“嵇家娘子和郑四娘子都知道宴会之事的前因后果,嵇家娘子的兄长嵇嘉言是我的至交好友,她不会乱说话的,只有郑四娘子……静姝可愿与我走一趟,教训教训她?” 叶静姝对嵇嘉言此人有些印象,他是吏部尚书之子,长得风流俊逸,也的确是一位行事风流的才子——总喜欢给一些秦楼楚馆的歌姬谱曲作词。 詹雪晴曾给她说过八卦,嵇嘉言年纪轻轻,尚未娶妻,便在后院养了一位貌美歌姬作妾室,如此荒唐行径,将今后的正妻脸面置于何地? “你怎么会和嵇嘉言是至交好友?这人不是个好的,”叶静姝蹙眉瞪了叶廷臣一眼,“你可不要学他!” 叶廷臣疑惑:“嵇嘉言博学多才,完全不输大学士李绥,而且他不看重人的出身,一直平等待人接物,分明他的家世与我相当,却有如此悯弱的品德,我一直自愧不如。” 叶静姝沉默片刻:“好吧,他也有耀眼之处,但我说的是他的男女之事,你少学他那样。” 叶廷臣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静姝是指嵇嘉言养在后院的歌姬?你何时也信外界的风言风语了?那位歌姬快被花楼的妈妈逼至死路,嵇嘉言实在不忍,便出钱为其赎身,但那位歌姬反而恩将仇报,赖在嵇嘉言的身边不肯离开了,嵇嘉言也知道她无处可去,只待将她养出自立门户的本事,再赶她离开,仅此而已,他二人可是清清白白的。” 叶静姝可不信他二人清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