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无法确定对方射出箭矢的时间点。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诸如此类的借口,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她蹲在这里不走的确是底层代码在发力。 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谁能忍住不急头白脸地看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臣夺君妻的捉奸大戏呢? 远处的男女凑近了咬耳朵,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嬉笑。 她听得不算清楚,索性提起裙摆攥紧手里的灯笼,循着假山后的狭道靠近两人。 “别在这里弄,唔。”那女声细若游丝,嗓音中夹杂着两人衣物摩擦的声响,“会被瞧见的。” “不怕。”男人依旧不依不饶,指节勾扯着她身上的细带,“你若是怕,那我们去假山后,以假山蔽目便是。” 两人你侬我侬地相互拉扯,那女子也似乎半推半就地妥协了,只稍稍合拢了凌乱的衣物起身,向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傅岁久反应过来要跑,可她还没见到那女子的脸,这时候走又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她又咬着唇内的软肉,愣是等到女子转身,看到女子的真容,这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手里的灯笼因为她惊讶的反应同样随之一颤,在原本漆黑一片的假山处分外惹眼。 “谁在那里!”男人下意识护住了身后的女子,用躯体挡住女子的样貌,生怕她的脸被旁人见到。 他轻声安抚过后,独自向前,一点点靠近她。 傅岁久闻声立刻吹熄了灯笼里的烛火,可男人似乎已经发现了她。 即便没有光线的指引,他依旧直勾勾地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这时她用于呼吸的鼻尖还被覆上来了一只手,那人掌心的温度远比她的躯体要高得多,以至于烘得她有些脸颊发烫。 男人将大掌扣在了她的腰间,转身将她环抱在怀中。 她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颈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传来一丝刺骨的痛。 他在用唇吮吸她颈侧的肌肤。 “你——” “不想被发现就闭嘴。”男人说着便又用牙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似是对她的警戒。 来人越走越近,他呼吸的声音也同样放大,几乎要掩盖掉来人的脚步声。 他一手拊在她的颈后,蛮横地将她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全然不顾她是否有足够的空气呼吸。 耳边只剩下不知谁人的心跳,砰砰直响。 “是谁躲在——”来人的声音在对上栾岷津目光后戛然而止,像是被谁掐住了咽喉,连话都说不上来。 他浑身直颤栗,哆哆嗦嗦地退后几步,“下,下官见过王爷。” “还不滚?”栾岷津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脑袋,遮挡住她的脸,手却是异于常人的温柔,反复摩挲着她刚刚被咬过的耳垂。 他阴阴沉沉的嗓音连在他怀里的傅岁久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颤。 抚摸着她脸颊的手似有所察地顿了顿,再次轻轻揉捏着她脸上的软肉。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回到女子的身侧,也不顾她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了没有便急匆匆地将她拽走了。 独留两人还站在原地,傅岁久攥紧了栾岷津的袖袍迟迟没松手。 她想起栾烨对她说的那番话,脑海浮现出关于栾岷津的问题越来越多。 若是栾岷津存心要为难她,要她落选,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三番四次地维护她? 莫非栾烨口中所说的并非是实话?可说这句谎话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傅岁久一头雾水,脸也烫得厉害,体温蒸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整张脸都埋在了栾岷津的胸肌里,嗅着他身上的香气,迟迟不肯起身。 同样的,栾岷津也并未催促,只抬手捧住了她的脸,用拇指指腹轻轻揉弄她的耳垂。 他今日原本没打算再进宫,只是下午听探子回报,他那好侄儿当真没依他的,不肯撂了傅岁久的牌子,这才再次进宫准备一探究竟。 一来就看到她提着裙摆狂奔躲避成群的皇城侍卫,他就知道她定是又闯祸了。 等到她被栾烨发现,准备被擒,果不其然他的眼前再一次黑了。 再一睁眼,他便又再次回到摇摇晃晃的马车轿厢。 抬手撩过一下车帘,他望了望窗外,正如他所料,原本已然暗下的天色亮了。 他敛了敛视线,垂眸看着已经翻阅过的书籍,不动声色地往后翻到之前未读过的地方。 她的身上当真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 旁人虽觉着当今圣上昏庸又暴戾,可作为他的对手,他却很清楚对方是在隐藏实力。 栾烨的退让只不过是审时度势,并非是真真切切地怕了他。 他的侄儿是聪明人,他能发现的,他的侄儿自然也能发觉。 以两人这几次交手来看,她行事总是随心的。 要想让她心悦诚服地为他所用,俘获她的心是最快捷也最妥当的。 “王爷。”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怀里传来了一声咕哝。 他将思绪抽离,缓缓垂下眸看她。 夜色氤氲,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明媚而勾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似乎隐约有一阵湿意,空气中也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葡萄香气。 是她用的皂荚?抑或着是她身上香囊的气息? 只见傅岁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头看他,冲他笑笑:“王爷,你不会怪我吧?” 她原本抱在怀里的一串葡萄被他这么一抱压得稀巴烂,如今两人的衣裳都被葡萄汁彻底洇湿。 成团的污渍沾在两人相拥相贴之处,看得人眼热。 看着她手里握着一串只剩下葡萄皮与枝条的葡萄串,栾岷津也反应过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面容看上去无辜极了,好像这一切都并非是她所愿,错都是他的。 即使明知道她这副模样是装的,他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唇,抬手轻掐她脸颊的软肉,笑说:“在你眼里,本王是那样小气的人?” 再说了,怪她又能如何? 他震怒一场,将她训个体无完肤,然后呢? 然后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将时间调转到两人还未相见的时候,抹去这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独留那些记忆在彼此脑海中盘旋不休,又或者独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翻来覆去地在夜里困扰他,叫他不得安生。 到头来原是对她的教训,最后却成了对他抹不去的咒怨。 他才没那么傻,为了一件衣裳和她置气。 言罢,傅岁久冲他歪歪脑袋,不由得皱了皱眉。 今天的王爷似乎有些过分温柔了,已经和后期被攻略下来的他相差不大了。 果然她还是太迷人了吗? 只可惜这梦里的系统残缺不全,好感度界面点不开,只能凭着系统提示的好感度加减来判断攻略进度。 她头脑风暴过一阵,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栾岷津的好感度增减提示。 那他这算是被攻略了,还是没被攻略? 人们都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困惑地踮脚凑近了看他,直到能感知到他吐出的鼻息,这才堪堪止住。 四目相对,她似乎从栾岷津的眼里看出了别样的情绪。 不同于以往的嫌恶,她 “……闭嘴。” 言罢丁鸿瞬间直起身,僵硬地转脸错开视线,佯装无事发生。 这一月来王爷真的越来越奇怪了,总是突然地停下脚步,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最重要的是,丢脸的事越来越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颈已经有些凉飕飕的了,眼前的祖宗也不停地在闪烁。 他知道的太多了。 - “呼——”傅岁久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