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奈走在有人迹的地方,并没有走多久,就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狗屁不通的夸赞话,习以为常的杀戮,还有那一大群站在树下,借着树影都遮挡不住的人。
一大群人里有人粗布麻衣,脚踩草鞋,有人绸缎乱糟糟搭配穿在身上,腰间挂着十分突兀的刀,脚下又穿着书生常穿的登云履。
流寇吗?
那么重的血气和杀气,肯定是作孽多端,我将他们都给杀了,应当不碍事吧?
沈奈将这些人全部打量一遍后,心里升起厌烦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想的。历经许多,她已经不是那个哪怕武功高强,行事也处处心慈手软的21世纪小花朵了。
一大群手拿刀剑的匪徒正打算从那地方冲下去,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一行的身后多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而沈奈朝着他们即将动手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
沈奈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又是这样的世界啊,律法不严,民不聊生。
那她最后一丝对人性命的顾虑就去了。
乱世最苦莫过于百姓,虽说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也并不能给他们一个安乐的生活,但是,这时候将悬在他们性命之上的流寇解决,只是举手之劳。
“阿娘,我好累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好累”
“累了啊,娘背你走一段路,你睡会儿,等下睡好了我们继续走。”
走在道路上的一对母子说着话,做母亲的在小孩儿哭累的时候将孩子放在背上,神态温柔,语气尽量平静,却没有告诉自己的孩子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到想要到的地方。
哪怕是哄人的谎言。
一大群流民从下方的道路走过,上方的树木之间,虽没有散发血腥气,却躺了数十个占山为王的乱匪。
沈奈出手,可不会像是屠夫杀猪一样,声音响破天,鲜血流了一地,她只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群人的身后,从旁边的树上用内力摄取了和这些人数一致的树叶。
飞叶伤人,一叶一命,完美。
能那样习以为常说出将人杀人抢了的流寇,哪里会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个时辰后,在另一处地方没有等到人的其他流寇觉得另一伙人速度太慢,想着怕是遇见了肥羊,又带着一批人下山,才看见这些气息全无的尸体。
“死了!老大他们死了!”
“谁干的!是谁,竟然敢杀我们老大!不怕咱们”
一群惯来不将别人性命当人命的山大王们碰见自己人死亡,那可是一个个红了眼,语气激昂,仿佛他们才是柔弱可怜的无辜人一般。
练霓裳抱臂冷笑,出声:“怕你们做什么,是怕你们拿着刀枪棍棒,抢人还是杀人?”
那群人听到女子声音心情激动,可一看清练霓裳的人影,色心就散了大半。
一伙人虽然刀剑都有,可架不住练霓裳整个人是站在树上的啊,不用眼睛看,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对方不是寻常那种能抢能杀的软蛋。
“你”山大王的老大死了,老二自然就成了领头人,可他刚站出来说了个“你”字,就脸色大变,他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玉罗刹!兄弟们,快逃啊!她就是那个妖女玉——”